“谁啊？”里头传来沈小妹含糊不清的咕哝，像是没睡醒的猫，懒洋洋地拖长了调子。

林婉没搭理。外头那敲门声淅淅啦啦的，隔着门板都能听见，带着点畏畏缩缩。这会儿深夜，不是没意义的造次。

沈小妹倒是不赖，翻了个身，直接把脸埋进被子里，估计是被吵得烦了。那呼噜声却没停，反而响了几分。林婉觉得这小丫头要么是睡死过去了，要么就是故意的，无论如何都觉得有点碍事。

她动了动手指，眼皮子却不争气地往下坠。这破系统，效率低得离谱不说，还跟个没断电的闹钟似的，不出事儿就响，一响准没好事。偏偏今天晚上，格外“热情”。

外头敲门声又响了一遍，这次带上了钥匙碰撞的轻微声响，像是试探，又像是求饶。

林婉猛地一睁眼。不是错觉。这动静……有点不对劲。按理说，这位置隔音再烂，也不会这么清晰吧？

她屏住呼吸，耳朵抵在门板上一通乱听。

里头的动静是懂的。有人在轻轻喘气，带着点急促，像是跑了马拉松。还有衣料摩擦的声音，窸窸窣窣的，不像是正常走动。那钥匙声还在，咔哒咔哒，带上了点试探的意味。

林婉嘴角抽了抽。行啊，这手艺，不露怯。要么是踩点，要么……就是想进去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伸手摸到了床头柜。

“谁啊？”沈小妹终于醒了，睡眼惺忪地问道，声音还是软的，没多少意识。

“开门。”林婉没回头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喊了半天没人应，就你胆子大。”

脚步顿了一下，接着又响了起来。“不是……是我，苏景珩。”

苏景珩？林婉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名字她熟。

她靠在床头，没急着动，只是看着门板，眼神沉静得像没风的水面。

“林婉……”门外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，“我……”

声音被掐断，接着就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。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，缝隙里透出灯光，昏黄而微弱。

林婉的视线没动，只是微微眯了眯眼。

门口站着的身影，确实是个男人。身形挺拔，穿着一身寝衣，肩上头发微微凌乱，像是不经意间被风拂过。月光透过窗棂，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看得不算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