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线条让她眼睛发酸。窗外是灰蒙蒙的天，楼下咖啡馆飘来的香气让她突然有点饿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陈默发来的消息：“下午三点，项目进度汇报，带上你的备用方案。”

她揉了揉太阳穴，叹了口气。陈默这人，一根筋得厉害，代码可以写通宵，但别跟他提改方案。想起上午跟他争论那个图标配色，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设计师的执拗，大概就是这种时候吧。

下午的汇报会冗长得像永久会议。林薇一直盯着笔记本电脑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打。中场休息时，她借口去接水，悄悄绕到茶水间。镜子里映出她脸上不自然的红晕——刚才差点没忍住，想冲进隔壁办公室问陈默为什么把她的调色盘改成五彩斑斓的黑。

"薇薇？"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。林薇吓了一跳，转过身看见陈默正举着两杯咖啡，脸上带着那种“你怎么在这里”的疑惑表情。

"我……我去接水。"她说，接过咖啡时手还是有些抖。

陈默皱了皱眉："你脸色不太好。开会时是不是没吃饭？我本来想……" "没事，谢谢。"林薇打断他，逃也似的溜回会议室。咖啡苦得发涩，她却一滴都没喝。

这场会议像一场漫长的拉锯战，直到陈默突然发来消息：“我加你微信，晚上一起改方案。”林薇盯着屏幕看了三秒，手指悬在键盘上又移开。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邀约私下游魂，虽然理由冠冕堂皇得很。

晚上九点，林薇刚踩进设计工作室，就听见里面传来电脑键盘敲击声。推门进去，陈默正坐在沙发上，膝盖上摊着笔记本电脑，面前摆着一盒未拆的螺蛳粉。

"你怎么来了？"她问，顺手脱下外套挂进衣帽间。

"路过。"陈默轻描淡写地说，随即把外卖递给她，又指了指电脑屏幕，“你的配色……我试了新方案。”

林薇凑过去看，惊讶于他居然真的通宵改了。窗外的霓虹在玻璃上晃动，她忽然想起两人第一次遇见的场景——也是在这间工作室，当时陈默为一行代码暴跳如雷，她却笑得没心没肺。这些年来，他们像两座围城，互相试探又彼此依赖，在误会和错过中慢慢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