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窗上，林薇趴在桌上，下巴搁着手肘上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平板屏幕映着她没好气的脸，甲方爸爸的最新反馈赫然在列：“薇薇啊，那个logo搞得太儿童了，咱这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品牌形象，要被你毁了。”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手指在手机上飞速转圈，差点把键盘戳出坑。她点开微信，对话框消息提示音嗡嗡作响，像极了老板的催命符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拿起手机又放下，最后直接把脸埋进臂弯里。

“妈的，改改改，改到地老天荒诅咒他。”她小声嘀咕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苏默发来的消息。林薇眼皮跳了跳，一种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。她点开消息，只有两个字：“吃饭？”

林薇盯着屏幕看了两秒，没回。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犹豫着要不要发一句“你有病吧”，最后还是颓然地关掉了聊天界面。

雨越下越大，办公室里只剩下敲击键盘的噼啪声和偶尔响起的电话铃声。林薇盯着电脑屏幕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设计稿在脑海里盘旋，甲方爸爸的话像魔咒一样回响，她感觉自己像个陀螺，被抽得晕头转向。

大概过了一个小时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林薇猛地坐直，抬头望去。苏默站在门口，黑夹克外面还紧了件风衣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鞋尖积成了小水洼。

“怎么来了？”林薇的声音有点干涩。

苏默走近，顺手接过她手边的咖啡杯，杯沿还带着她的体温。“路过，顺便看看你在改图。”他没多问，目光落在她电脑屏幕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“甲方又提意见了？”

林薇没说话，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。苏默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我晚上有空，帮你一起改。”

林薇愣住了，抬眼看向他。苏默的头发有些湿漉漉的，被风吹得贴在脸颊旁，眼神却很平静，像一汪深潭。“你……不用了，我自己来就行。”她小声说。

“没事，正好我手头也有点活儿，一起效率高。”苏默语气很轻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，“而且，我懂甲方。”

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还是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