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两道水痕，“开拓者”的引擎低吼着，像一头困兽在狭小的空间里挣扎。阿嚏发动了引擎，巡洋舰破开雨幕，慢慢靠向盖尔城外唯一的私人码头。码头上亮着几盏昏暗的灯，像鬼火一样在黑夜里漂浮，摇曳不定。

阿嚏揉了揉眼睛，从指挥席上探出头。雨太大，他只能眯着眼往岸上瞧。几条帆船歪歪扭扭地系在码头的木桩上，像生了锈的爬行动物，被浪头一掀就晃悠得更厉害。驻守在码头的罗德岛小队已经亮起了战术手电，手电的光斑在雨丝中摇曳，像鬼火一样，在湿滑的木码头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

“开拓者”的舰身猛地一震，船头刚好泊在码头的尽头，船尾的螺旋桨搅动着浑浊的海水，溅起白色的泡沫。阿嚏启动了广播系统，用最低的声音喊道：“辛苦了，小队。”

码头这头，三双战术手电的光斑合成一道光柱，刺破雨幕，直直地射向“开拓者”的甲板。光柱下站着两个人，浑身湿透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为首的是个黑瘦的男人，穿一件破旧的雨衣，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扳手。他身后跟着个瘦高个，穿着沾满油渍的工装服，像是个焊工，手里拿着扳手，警惕地盯着舰桥周围。

男人抬起头，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流下来，滴进海里。他盯着“开拓者”的舰艏，用粗哑的声音喊道：“罗德岛的人？我们……有活儿。”

阿嚏皱了皱眉，从指挥席上站了起来。他走到舰桥的边缘，雨水顺着他的皮衣滴下来，在甲板上留下一个个小坑。他举起手，打了个响指。甲板上，三道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，每个人的手中都握着一把战术枪。他们没有多余的动作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像三尊石像。

黑瘦男人咧了咧嘴，露出两颗黄牙。“罗德岛的人真他娘的够快。”他说道，“我们叫‘赛博海盗’，做点小生意。你们‘开拓者’路过，替我们拖住这帮守船的杂种，我们……有好处。”

阿嚏的嘴角抽了抽。“你是说，我们要帮你们偷船？”

黑瘦男人点了点头。“对。这艘船够大，能装十几个‘货物’。我们出钱，罗德岛的人放行，大家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