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兰第九天了。

枸杞水第五回没喝完，第六回直接被她把枸杞捞出来当弹珠踢稀巴烂。这劳什子玩意儿，不是养生，是慢性折磨。她 mira 厉云霈还指望她修身养性，跟什么旺财运招桃花似的，纯属扯淡。她呸呸呸。

正烦着呢，门铃叮咚一响。

谁？大过年的还来串门？张兰心里嘀咕，穿着个大棉袄跑下楼开门，看见门外站个人。

嚯，厉云霈。

他穿着身立领的羊羔绒大衣，头上戴顶呢帽，手里拎着个果篮子，一身贵气。大过年的还知道上门，不死心啊这是。

“厉总，新年好。”张兰吊着个笑脸，伸手接了果篮，“怎么现在才来？”

“家里长辈说，祭祖前得把家里都拾掇利索，顺便沾沾喜气。”厉云霈往屋里走，“你看，给你带了些点心。”

“哟，有进步啊。”张兰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在盘算着，这厮是不是知道自己又没好好喝枸杞水，来灭灭火。

客厅里，老太太正坐在沙发上磕瓜子，看见厉云霈来了，眼睛一亮：“哟，我的大孙女婿来了，快，过来坐。”

“奶奶。”厉云霈依言坐下，“给您拜年了。”

老太太笑着递过一个红包：“拿着，新年的。”

“谢谢奶奶。”厉云霈打开红包看了看，是对折的，不多不少，“您留着自己用吧。”

“什么话，一家人说什么傻话。”老太太摆摆手。

张兰斜眼瞟了他一下，这红包，够不够塞牙缝的？厉云霈这抠门劲儿，真是祖传的？

“对了，兰兰呢？”老太太问。

“在房间呢，”厉云霈看了一眼张兰，眼神里有点意思，“她前阵子有点累，歇着呢。”

老太太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女孩子家家，别老熬夜，年纪轻轻的，得爱惜身体。”

“知道啦。”张兰从房间门后探出半个身子，戳了戳厉云霈的胳膊，“我妈又 lecturing 了。”

厉云霈低笑一声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她就是关心你。”

张兰撇撇嘴，转身回屋了。关上门，长吁一口气。

这祭祖仪式，八成又得被老太太念叨半天。她要说的就是，祖宗们要是想显灵，麻烦直接点，别绕弯子。

正烦着呢，屋里多了个东西。

厉云霈不知什么时候也钻进来了，手里还拿着个香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