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出租屋，这已经是第六天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了。监控室的空调吹得他骨头缝里都透着凉，胃里也空得能下秤。他对着屏幕上跳动的线条和光点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

旁边的小王打了个哈欠，手里的烟快灭了。他捅了捅陈浩：“老陈，你脸色怎么跟能见度似的？昨晚没在家睡？”

陈浩挥挥手，没力气说话。他是这个私人侦探事务所的“大脑”，小王就是个打杂的，多半时间都在打瞌睡。事务所就租了个老破小的地下室， four walls 和一个能联网的电脑，勉强糊口。陈浩接的案子都特离谱，上次的client要他查一只会说话的麻雀，这次是……呃，一个会读心术的骗子。

至于为什么会接这种案子，还不是因为穷。前几年风光过，带了个徒弟小林，结果小林半路出师 phạm sai (犯 sai)，卷走了客户的钱，捅了篓子。陈浩拿房子抵债，如今就是靠这种破烂案子勉强维持。

“我昨晚……加了个通宵。”陈浩揉着太阳穴，眼睛盯着屏幕上放大的一张人脸。这是客户给的嫌疑人照片，一个叫林玥的女人，打扮得挺入时，就是眼神太飘忽。

“哟，这女人看着挺俊啊。”小王凑过来看了一眼，随即“啊”了一声，“怎么感觉……你跟她在看对方呢？”

陈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脸瞬间烧了起来。他赶紧转回头，猛地咳嗽两声：“少胡说！我这叫工作！”

小王吐了吐舌头，又 presumably (大概) 打了个哈欠。陈浩没心思跟他斗嘴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，各种论坛帖子、新闻报道、监控录像……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在他眼前晃悠。

就在这时，他突然觉得脑袋一沉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。不是生理上的，是……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他皱着眉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显得更加疲惫。

突然，一个清晰的念头像闪电一样窜进他的脑海。

“她……讨厌我。”

不是疑问句，不是猜测，就是一句话，简单直接。陈浩猛地站起身，后背一阵发凉。谁？她讨厌谁？他盯着屏幕，照片上的女人笑容僵硬，眼神里的那种飘忽感……难道真是这个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