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，可外面还是黑咕隆咚的。我窝在破庙的角落里，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打了个哆嗦，我摸出怀里最后半块黑面包，就着这湿漉漉的劲儿，狼吞虎咽塞进嘴里。饼没嚼几句，就听见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还夹杂着几声低吼。

“前面有座破庙，进去躲躲雨！” “快快快，找个地方烤烤火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直起身子。得，这年头，能挡雨的地方，多半也能蹭口饭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砸得地面噼啪响。庙门被捣鼓得咯吱乱叫，最后被踹开了。

五个黑衣大汉闯了进来，个顶个的凶神恶煞。为首那人身穿蓑衣，手里拽着把鬼头刀，腰间别着把短弓，一只眼睛上蒙着块破布，看得我心里茂起来——瞎子带刀，那得是多大的狠角色？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 bán chạy 的脚夫，身上衣服破破烂烂，活像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。

“嘿！有意思啊，破庙里哪来的小屁孩？”瞎子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。他摸了摸怀里，掏出一块干硬的本来，扔在我脚边。“给哥几个暖暖手，别浪费了！”

我膈应得直往后缩。这五个人一看就不是善茬，手底下没少干见不得人的勾当。可眼下，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头。我咬了咬牙，捡起那块本来，哆哆嗦嗦递过去：“不……不客气。”

“哎，小崽子，还挺懂事！”瞎子伸手刮了下我鼻子，眼神却不由得多看了我两眼。他这辈子见过的穷光蛋多了去了，可像这么小的孩子，沦落到这种地步的，还真不多见。他心里琢磨着，这小屁孩要是有啥值钱的东西，那可就……

“明人不说暗话，小兄弟，看你也不是什么善茬。虽说我这瞎子，眼神儿不好使，但也能看出你这身板结实，不像是个光吃饭的。”瞎子把鬼头刀往地上一杵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却透着一股子杀气，“我这里有笔生意，想不想要？”

我一愣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啥生意？绑票？还是……跑路？我年纪小，虽然有几分王族后裔的底子，但真遇上这么硬茬子，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就在我发懵的时候，旁边一个腿肚子有点弯的脚夫插嘴了：“老板，就这小屁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