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叹了口气，把脸埋进手掌里。手机死活不亮，估计早八百年就报废了吧。这鬼地方信号比他的人品还差，真是绝了。他摸出兜里最后三块糖，掰开两块，顺手往黑暗里扔。这算什么？祈福？还是安慰自己？谁知道呢。反正扔了就当给这破地方捐点“气氛费”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细微的“咔哒”声从前方巷子里传来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那声音还在持续，不紧不慢，像是谁用指甲一根根梳理着石板路。这动静邪门得很，但王磊没动，他骨子里就踏实。什么鬼神邪说，在他这儿，多折腾也就是个心理作用。

“谁啊？”王磊扯着嗓子吼了一声，声音被昏黄的路灯搅得七零八落。黑影动了动，一个穿着白衬衫、头发乱糟糟的半透明身影飘了出来。那家伙浑身湿漉漉的，估计刚从河里捞出来，或者干脆就是水鬼。

“干啥呢……”王磊又问了一句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一般遇到这种，他也就掏出根烟抽两根，假装大师傅附体。可这回，那水鬼的动作顿了顿，眼睛亮了两亮，盯着王磊的眼神，像看绝世珍宝似的。

王磊心里毛了毛。这鬼不对劲啊。通常来讲，他这种“行走的低气压”对鬼怪来说，要么是隐形保护罩，要么就是直接无视。可眼前这水鬼，眼神直勾勾，嘴角还微微上扬，像在憋着乐。

“我说……”王磊往前凑了点，“你没事吧？想找替身还是想搞点水上游乐啊？”

水鬼扑腾一下，差点扑到王磊脸上。那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巷子里听得一清二楚：“我……我想请你……帮我……升级……我的……科技……”

王磊一愣。什么玩意儿？水鬼还玩科技？他上哪儿找科技给鬼升级去？这脑回路，比他强不了多少。

“咋升级？换块芯片？”王磊打了个哈欠，“我这儿就剩块手表，还是你妈留下的，电子表，滋滋冒烟的那种。”

水鬼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瞪得溜圆，像发现新大陆似的：“不……不是……！是……是给我的……‘投影仪’……升级……”

“投影仪？”王磊更懵了，“你鬼怪还投影？你投影啥？自己？

水鬼的脸瞬间扭曲，估计是想起什么伤心事，半透明的身体抖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