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焰似红霞般铺满天际，九重天上，仙气氤氲却掩不住那股刺目的血腥味。

“师尊，快走！魔君大军的援军快到了！”一个身着玄衣的少年急得声音发颤，他身后，一道道身影狼狈不堪，溃散的战场如同被打翻的墨迹，渲染得一片狼藉。

“滚。”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少年师尊负手而立，青丝在火光中飘动，侧脸的线条冷硬得像块寒铁，“能死在此地，足矣。”

少年不敢再多言，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尊一袭白衣，如谪仙般走向那片血色。

“墨漓……”少年心口发堵。

师尊的名字，他早已烂熟于心。可此刻，那声呼喊却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。他记得师尊教诲，记得一切，可唯独忘了一件事——他漏了一味药引。

药引，便是他自己。

“咕噜。”

少年喉头滚动，望着师尊步步深入那片浓稠的血色，他忽然想起三年前，也是这样一场惨烈的战斗，师尊为了救他，一头撞进上古凶兽的利爪中，身受重伤。

那时，师尊说过，等他够了，便带他离开这九重天。

可如今……

少年下意识摸了摸胸口，那里本该贴着师尊亲手为他佩戴的护身符，此刻却空空如也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血沫从少年唇间溢出，他挣扎着站起身，踉跄着朝师尊坠落的方向奔去。

“师尊……”

“非礼勿视。”

身后，一道身影逆着火光回来，玄衣如墨，一双丹凤眼冷得像冰。

少年浑身一僵，难以置信地抬头。

来者，竟是那魔界的战神，也是三年前，与他一同拜入师尊门下的师兄。

师兄死死盯着他，那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。

“师兄，你……”少年试探着开口。

“闭嘴。”师兄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，“本尊劝你，还是趁早忘了他，这等神仙姐姐，不是你能碰的。”

少年脸色煞白，他当然记得师尊的救命之恩，可……可他怎么忍心？

师尊明明……明明答应过他……

“阿黎……”少年忽然失声，“阿黎……”

“呵。”师兄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，“墨漓，那是师尊的名字。而你，不过是个替身。”

“替身？”

少年难以置信。

师兄冷笑一声，抬起手，掌心凝聚出一团幽深的黑雾。

“三年了，他欠我的，该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