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，求求你，再想想！”男人的声音都在发抖，跪在了我面前冻得发紫的脚边。他叫陈峰，是姐姐苏晴曾经交往过的男友，也是我后来才知道，间接导致姐姐自杀的那个人。

那是我和姐姐相依为命的第一年冬天。姐姐出了车祸，抢救无效。我拿出这些年攒的所有钱，又找亲戚朋友借，给她办了当地最有名的葬礼。白事办完，我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骨头，整个人轻飘飘的，连 inputFile 都懒得整理。就在我去殡仪馆送别最后一程的时候，在姐姐的灵堂外，我撞见了陈峰。

他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西装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躲闪，根本不像个悲伤的人。他看到我，脸瞬间白了，想跑，却被我拦住。我盯着他，问：“你为什么不去送姐姐最后一程？”

他愣住了，然后像是找到了说话的借口，声音干涩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家里临时出了点事。”

我当时就笑了，冷笑。“家里出事？还是你的良心被狗吃了？”我话音刚落，周围原本不太不小的议论声顿时鼎沸起来，不少人认出了陈峰，指指点点。他脸更白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我看着他被众人围观的样子，心里突然就空了。姐姐生前最恨那些指指点点的人，尤其是她出事后，那些“关心”她的人。我忽然觉得很累，连追问他怎么害死姐姐的力气都没有了。只是摆摆手，让他们走。

后来，我回到了我和姐姐租住的小房子。空荡荡的房间，连呼吸都觉得奢侈。我翻出姐姐的日记，里面大多是关于她的梦想，还有她对未来的期许。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，明明那么苦，却眼里总是亮晶晶的。

晚上，我抱着姐姐的照片失眠。眼泪止不住地流，像开了闸的水龙头。我发誓，一定要让她过得好一点，哪怕只能给她找个伴也好。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手机响了，是陈峰打来的。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
“林薇，”电话那头，他声音沙哑，“我知道我错了……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。我能补偿你，给你一个弟弟……”

我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一个弟弟？他凭什么？他欠我的，怎么可能用这种方式来偿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