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两下，我又看了一眼屏幕，没新消息，就把风衣袖子往胳膊上挎了挎，往殡仪馆门口走。 玻璃门是自动的，我推开门进去，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味和纸钱的酸腐气扑面而来，有点顶鼻子。里面人声嘈杂，全是家属在低声安慰，或者红着眼眶干嚎。我皱着眉在人群中穿了过去，没人大声拦我，毕竟我妈已经走了，没人会管我这个外人。 走到我姐的灵堂，那块写着“光华”的牌位立在正中间，底下铺着红毯。两边站着几个穿黑西装的人，看穿着像是她的同事，正低头 smoking 不语，烟味混着焚香飘得更浓了。 我认得其中一个大叔，是我姐生前公司的一个部门主管。我走过去，打着招呼：“李叔。” 大叔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眼圈有点红，点了点头：“林小姐……节哀。” 我嗯了一声，没多话。灵堂前站着不少熟面孔，有叹气的，有递纸巾的，总之场面挺热闹。我姐生前在朋友圈里挺有人缘，所以悼念的人还挺多。 正想着要不要过去代表我妈磕个头，旁边的另一个同事突然拉了我一下，低声说：“林小姐，家属这边……” 我一愣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我妈和姐夫正站在另外一侧的一个单独的房间门口，背对着我，不知道在干啥。 我皱起眉，走了过去。刚靠近，我妈就猛地转过身，我还没来得及打招呼，她声音就哽咽了：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 姐夫站在她旁边，没说话，只是不停抽着烟。整间房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 我妈伸手想抓我的胳膊，我躲开了。 “妈，我是来看姐姐的。”我的语气冷得像冰。 我妈的手僵在半空中，脸上的表情特别难看。她张了张嘴，又咽了回去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：“走吧，去那边坐。” 那边是宾馆包下来的小会议室，里面摆了十几把椅子。我妈领着我坐下，姐夫也凑了过来，坐在我旁边，身体往我这边倾斜，身上一股浓重的烟味。 我赶紧别过脸。这人就是我爸，可我感觉他以来就没正眼看过我姐，现在倒好，居然坐得离我这么近。 我妈不停地给我倒水，嘴里说着些不着边际的安慰话。什么“你姐是个好姑娘，不亏欠任何人”之类的，听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