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了一下，这次是催灵的家属打来的，电话里传来一片嘈杂声，有人在哭嚎，有人在数钱，还有人在不耐烦地催促着：“林悦，你到底给不给钱了？我们家老三的火化费都差一大半呢！” 我勾着嘴角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把手机挂了。钱，我当然给，只不过不是现在。 转身往殡仪馆正门走，一路上都能闻到刺鼻的消毒水味，还有死者的家属哭得像没魂一样。有个老太太跪在地上，嘴里喊着“儿子啊，你回来啊”，手里的纸钱一张张烧出去，火焰舔舐着她枯瘦的手背，却没人去扶她一下。 我冷眼看着，想起我妈生前也是这样，走的时候拉着我不让走，说什么死要死得有排场，活要活得风光。可现在，我妈走了，最好的棺木，最好的鲜花，还有全套的佛教仪式，我全给她办了，就为了让她走得体面点。可这么体面，却糊弄不住那些跳梁小丑。 “林悦！” 我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看到殡仪馆的经理正板着脸走过来，手里还拿着几沓白色香烛，“催灵的客户又打电话来了，说你还没交钱，再不交钱，我们可就按逝者的遗愿，把棺材直接抬出去了！” 经理的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，把我刚才那点不爽彻底浇灭了。我叹了口气，从钱包里抽出厚厚一叠现金，递过去：“算我预付的，剩下的明天我让司机送过来。” 经理狐疑地看了我一眼，可我脸色冷得像冰，他也不敢再多问，接过钱赶紧溜走了。 回了家，我把自己扔进沙发里，手机又没停过。第一遍是那个催灵家属的，第二遍是另一个家属，第三遍……是一家公司的副总打来的。 “林悦小姐，您好。我是李总，上次在您姐姐的追悼会上见过您。您看这样行不行，公司最近正好缺个人，您要是愿意，可以先过来试用一段时间。” 我盯着屏幕，手指在屏幕边缘划来划去。试用？我看是试用我的命吧！ “不好意思，我暂时没打算找工作。”我直接挂了电话。 又过了十几分钟，手机再次亮起，这回是一条短信，号码陌生得很。 “你姐姐的死，不是意外。” 我心里“呵”了一声，看来不给我点好处，这孙子是不会罢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