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，鼻涕泡子颤巍巍地挂着，看着林薇的眼神怨毒得很。林薇心口堵得慌，但一想到昨天半夜那股子阴冷劲儿，她硬是掐着嗓子把火气压下去：“行了，哭什么哭，不就是个破瓦罐吗？摔碎了就碎了，能当饭吃？”

阿牛抽噎着，半晌才憋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是石头太大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林薇没耐心了，随手抄起块板子拍了一下他的肩膀，“以后离着我远点儿，个没用的东西。”她甩手走人，心里骂骂咧咧，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下人都没有，守夜都能把老婆婆的花盆给砸了，真是够了。

她走到猪圈边，正想看看那几头猪过得怎么样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哼。林薇一回头，就看见阿牛半蹲在地上，手里还紧紧攥着块啃了一半的猪耳朵，脸色煞白，旁边两只肥硕的猪蹄子还在轻微地抽搐。

林薇：“……”

什么叫没用的东西？

她这才注意到，院角的柴火垛要是能再矮点就好了，她本来就腿短，弯腰去够柴火已经很吃力了。她叹了口气，弯腰去捡那块板子，好巧不巧，正好踢到了阿牛还在抽搐的脚边。

“哎哟！”阿牛痛呼一声，手里的猪耳朵掉在地上，林薇捡起板子往旁边一扔，也不回头，径直往屋里走。

“大小姐，您……您消消气啊！”阿牛扶着膝盖，一瘸一拐地追上来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“我就是看那石头太大，没拿稳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少废话！”林薇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赶紧把猪圈拾掇拾掇，还有，你那破屋子漏风，晚上睡觉怎么不打扰隔壁老王头？”

阿牛：“……”他看着林薇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。这位大小姐的脾气比那只会咬人的小土狗还烈，可关键是……人家打人真的手软啊！他就纳闷了，一个长得这么凶的女人，怎么手会那么软呢？

晚上，林薇躺在炕上，听着外面风吹草动，心里直发毛。她这身板子要是放在以前，保准半夜就睡不安稳了，可现在……好像还真能睡着。

“难道……这是穿越的后遗症？”她嘀咕着，翻了翻身，感觉身上暖烘烘的。

她猛地睁开眼，就看见旁边的被窝里，一双毛茸茸的小手正不安分地抓着她，还哼哧哼哧地吹着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