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！”林薇脚下一跺，泥土跟着飞溅，直接砸在阿牛脸上。这小子还缩着脖子跟个鹌鹑似的， scrollbar-width: thin; 手抠着鼻子，眼圈一红，那委屈样，真是让人想揍他。可惜，林薇现在手软。前阵子刚生完小玩意儿，身子还虚着，这要是真动气，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饿了嘛……”阿牛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看着林薇的眼神，黏糊糊的。这小拖油瓶，才多大点儿，还真让她给惯出来了。

林薇叹了口气，伸手刮了他小脑门一下，力道不重，就当挠痒痒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去边边玩，别杵这儿碍眼。等会儿娘做好吃的，给你多夹只鸡翅膀。”

阿牛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小小的虎牙，小屁屁一扭就跑了，跑几步还回头瞅瞅林薇，小胳膊小腿一晃一晃的，挺逗。

林薇看着那背影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这孩子，是不是傻傻的？还是真被逼急了。她摇摇头，转身往屋里走。

刚踏进门槛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低笑。林薇脚步一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谁啊？这深更半夜的，还不让人消停。

她推门进去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看见里屋的油灯下坐着个人。林薇挑眉，这人她认得。是她名义上的夫君，那个被村里人暗地里叫做“丧门星”的王八蛋，王富贵。

他穿着件浆洗得发亮的旧布衣裳，坐在桌边，手里捧着一本线装书看得正入神，见了林薇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林薇能感觉到那视线，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，直戳她心窝子。

“王富贵，”林薇开口，声音干得像要裂开，“深更半夜不睡觉，在这儿看什么？春梦了无痕？”

王富贵终于把书合上，目光落在林薇身上，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你猜？”他慢悠悠地问，声音像磨砂的砂纸，磨得人心烦。

林薇嘴角一撇，懒得理他。她转身给自己倒了杯热水，端到嘴边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故意把水声弄得很大。王富贵那双眼睛，黑幽幽的，像能勾魂摄魄，林薇被他盯得心里发毛，偏偏面上还要装得淡定。

“不猜。”林薇喝完水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