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学生下课铃声一响，学堂门口瞬间炸开了锅。一个个小脑袋从窗口探出来，像一群刚出笼的小麻雀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早上那道最难懂的算术题。我斜靠在老槐树粗壮的树干上，用粗糙的石眼看这群小家伙，心里琢磨着，等我也变成人，是不是也能这么没心没肺地吵闹。

“石头，跟不跟我去玩？”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丫头蹦蹦跳跳地围着我转圈，她的辫子像两束小扫把，甩来甩去。这是李小麦，把我捡到的人，也是把我当宝贝似的供着的小主人。她每天上学都会带上我，虽然有时候我连根头发丝儿都够不着，看着她和其他小朋友玩，心里就跟长草似的。

我听着她叽里呱啦的，突然有股冲动，想试试能不能说话。就在这时，一个圆滚滚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小麦，别打扰石头思考人生了。”说话的是个胖乎乎的小子，叫张胖子，我们学堂的“小霸王”，但 сегодня 看样子心情不错，没跟小麦打架。

小麦顿时眼睛亮了：“石头，你都能听懂人话了？那快说两句听听！”她朝我挤眉弄眼，那小眼神，像是在说“看好戏”。

张胖子也对石头的反应好奇起来，蹲下身，下巴搁着手背上：“真的假的？你个死疙瘩，还能说话？”

我憋着气，心里想着，要是现在说“我能说话”，会不会被当成怪物，然后被扔进河里？这么一想，后面的话就跟打结的绳子似的，怎么也顺不过去了。

正想着呢，李小麦已经不耐烦地推了我一把：“石头，你倒是说啊，傻站着干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好像舌头打了结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
张胖子开始起哄了：“看吧，我看他就是个哑巴石头，小麦你被骗了。”

小麦跺了跺脚，气鼓鼓地瞪着张胖子：“你才骗人呢！不信你问石头！”

看着她们俩斗嘴，我突然灵光一闪，决定先从简单点儿的开始。我对着李小麦，轻轻吐字：“小麦，我饿。”

李小麦和张胖子都愣住了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。张胖子指着我的鼻子：“哈哈哈，石头还知道饿？装模作样！”

小麦也忍不住笑，但她的笑容里带着一丝认真：“石头，你……你刚才说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