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课铃声一响，学堂门口瞬间炸开了锅。一个个小脑袋从窗口探出来，像一群刚出笼的小麻雀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早上那道最难懂的算术题。我斜靠在老槐树粗壮的树干上，用粗糙的石眼看这群小家伙，心里琢磨着，等我也变成人，是不是也能这么没心没肺地吵闹。

就在我盯着几个小屁孩斗嘴的时候，突然感觉到一阵轻微的震动。这震动不像是风动，也不像是人走动，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上轻轻敲了一下。我下意识地用石头的感知去查探，结果发现震动来源是我的旁边。

我转头一看，发现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正蹲在我旁边，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布袋。她看起来也就六七岁，脸蛋红扑扑的，像熟透的苹果。她的眼睛很大，眨巴眨巴地看着我，小嘴巴撅得老高，显然是在生我的气。

“你为什么推我？”小姑娘的声音软糯糯的，像裹了蜜一样。

我一脸茫然，我什么时候推她了？我一个大活人（虽然现在是石头）怎么可能推人？我努力用石头的感知去回忆刚才发生的事情，结果一无所获。难道是我刚才 تشتت 忘了？

“我真的没有推你呀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小姑娘的语气，“你是不是认错人了？”

小姑娘显然不信我的话，她皱着小鼻子，眼圈一红，就要哭出来了。我知道她说的是谁，因为她指的是我——那个被她捡到后，跟着她一起上学堂的石头。

“你骗人！”小姑娘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，“你昨天明明推我了！”

我真是欲哭无泪，我什么时候推你了？我明明一直在老槐树旁边睡觉，怎么可能会推她？难道是我睡觉的时候不小心动了？

就在我快要被小姑娘的哭声逼疯的时候，她的一个朋友走了过来。这个朋友看起来比小姑娘大一点，已经十岁了，扎着两个小辫子，看起来很聪明。她看了看小姑娘，又看了看石头，然后笑着问：“你们在干什么呢？”

小姑娘立刻像是找到了救星，她拉着朋友的胳膊，指着石头说：“你看，这个石头老是推我！”

朋友看了看石头，又看了看小姑娘，然后笑着说：“好了好了，别哭了，我知道石头不是故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