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当时就傻了，呆立在打卡机前，脑子里嗡嗡响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周围同事都看着他，有人憋着笑，有人装作没看见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他摸了摸额头，汗珠子顺着太阳穴往下掉，黏糊糊的， stick 感十足。

“浩哥，打卡呢，愣着干嘛？”一个叫老刘的同事推了他一下，“发什么呆呢？”

林浩只当没听见，机械地刷了卡。他得回家，他得面对。家里是没回头的路了，明天民政局，他得去。可现在怎么办？晚上睡哪？租房子？摇号呢？没名额。

他胡乱想着，脚步虚浮地往地铁站走。平时挤地铁他都嫌人多，现在更挤，人缝里钻半天也没挤上去。他想起来，林薇走的时候，把钥匙好像也一起带走了，现在回家？难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掏出来一看是妈发来的：“儿子，啥事？给妈说声。”他回了个“妈，没事，在忙。”心里堵得慌。

走到公司楼下，他鬼使神差地拐进了旁边一条街。这条街是他以前遛弯常走的，现在却没心情。走着走着，迎面走过来几个穿着校服的小学生，叽叽喳喳说笑，其中一个女孩被另外几个小丫头逗得脸红红的，有点不好意思。

林浩没在意，继续往前走。拐过一个街角，他猛地停住了脚步。

那是一家花店，门口挂着“X花店”的牌子，门口摆着几盆鲜花，生意看起来还挺不错。花店里走出一个年轻女孩，穿着白裙子，长发披肩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，弯腰和路过的客人说话，说话声音很软，很温柔。

林浩看得有点出神。那女孩往店里走的时候，不经意间抬手撩了一下头发，露出的手腕上戴着一个银色的手链，样式简单，但很亮。林浩眼角余光瞥到，女孩的脖子上挂着一串小小的珍珠项链，灯光下，珍珠微微发亮。

就是她。林薇，他老婆。

他们结婚三年了，孩子还没要。林薇以前也是个爱花的人，但自从结婚后，就变得小心翼翼，越来越沉默。他以为她只是累了，没想到，是真的完了。

女孩转过头，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她，林浩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路边的广告牌。但他的心跳得飞快，手心全是汗，比下午打卡时还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