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又吐了个烟圈，那烟圈在灯光底下晃悠，像条蛇似的，怎么也散不开了。他盯着手机屏幕，眉头皱得死紧，嘴里嘟囔：“我靠，这帮小子，选完瞻壑就不管我了？老子的脸面何在？”我赶紧凑过去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老刘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

“不能这么说？”老刘把手机屏幕怼到我脸上，“你看看，这选票都出来了，十成里九成五都选瞻壑，剩下那五分，还是看热闹的。咱们这帮老伙计，就你小子挺我，其他人都跟风了！”

我仔细看了看手机屏幕，上面的选票排行榜确实把朱瞻壑推上去了。这小子，确实有两下子，早年跟着朱棣南征北战，磨练出一身本事，而且人缘也做得不错，能得这票数，也真不容易。

“老刘，你得承认，瞻壑确实有本事。”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诚恳。

“本事？本事能当饭吃？”老刘哼了一声，“我跟他打天下的时候，他还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当个小小护卫？凭什么？就凭他爹是朱高炽？那也是我老刘的朋友！”

我看着老刘那张老脸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人就是一根筋，认准的事儿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当初咱们几个一起跟着朱棣造反，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，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。

“老刘，你想想，现在这情况，咱们选了瞻壑，他成了太子，以后就是未来的皇帝。咱们跟着他，还能有什么坏处？”我试图把问题往好的方向引。

“坏处？当然有！”老刘猛地一拍桌子，“这小子精明得很，将来登基了，第一个就得清君侧！到时候咱们这些跟着朱棣打天下的老臣子，一个不留，都得被他算账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老刘说得对。这朱瞻壑这人，确实不是省油的灯。当年朱棣在世的时候，他就表现出很强的野心，现在朱高炽病重，他成了太子，这把火怎么就烧起来了呢？

“那你说，现在该怎么办？”我看着老刘，眼神里充满了期待。

老刘摇了摇头，烟雾从他的嘴角飘散出来，像是在思考，又像是在犹豫。“我也不知道，可能是走投无路了，只能赌一把。要是瞻壑真成了皇帝，咱们就得抱紧他的大腿。要是……”

老刘后面的话没说出来，但我知道，他心里想的是最坏的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