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晃晃悠悠走到村口，眯着眼看了看。大早上的，村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几声鸡鸣狗叫。他深吸一口气，那股子泥土味儿混着牲口味儿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“嘿，老林，早啊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。

林峰循声看过去，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，正牵着几只山羊在路边的树荫下喝水。走近了，林峰才认出那是村口老王，以前是村里的羊倌。这老王年轻时俊朗得很，后来脸被太阳晒得黢黑，加上常年跟羊打交道，说话嗓门也跟着粗了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同志吗？啥时候回来的？”老王叼着草根，边嚼边问。

林峰脸上挤出一丝笑：“刚回来，头有点懵，想先出来透透气。”他摸了摸口袋，摸出半块干粮，递给老王，“老王，吃点东西。”

老王摆摆手：“不了不了，我这就去山里了。你回来好，咱们村迟早得变天了！”说完，没再跟林峰多聊，牵着他的羊就往远处走去。

林峰看着老王的背影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这老王以前咋样？那是出了名的懒，整天就知道摸鱼掺乎，羊群都养不壮，还总偷懒。怎么现在突然转折了？

“变天了？”林峰嘀咕了一句。

正想着，一个穿着打了补丁的蓝布褂子的人快步走了过来，脸上带着焦急：“林同志！林同志在吗？”

林峰抬头一看，是村里的生产队长，大嗓门张叔。这张叔以前对他不错，后来不知道咋了，跟他对上了。林峰脸上依旧带着笑：“张叔，啥事这么急？”

张叔喘着气，凑到跟前：“林同志，出事了！咱们村东头那片地，昨晚上让人给灌了！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：“灌了？谁干的？你查了吗？”

张叔一脸愤懑：“查？我能查吗！黑灯瞎火的，谁知道是哪个缺德的！那片地是今年分给我的几家困难户，就指望收点粮食过年，这一下全泡汤了！”

林峰皱了皱眉，心思飞快地转着。这深更半夜，偷水浇地，谁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？而且还是对着自家人的地。他看向村口那片低洼地，心里有了一个初步的猜测。

“张叔，让我去看看。”林峰说着，就要走。

“哎，林同志，你这是要干啥？”张叔拦住他，“现在啥时候了，天都蒙蒙亮了，你还要去看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