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昊把烟袋锅子接过来，点上火，吧嗒两下，浓烟裹着话音出来：“就昨晚上，后山头那破庙里头，老见个白影晃荡。村里的几个愣头青都不敢靠近，说是……是条小白蛇，大的跟碗口粗，晚上出来转悠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就昨天晚上，我受那鬼画符的差事累，睡得早，亲眼瞅见的。”

老李“嚯”一声，手里的烟袋杆子差点没扔了，眯着眼睛问：“嗨！真有这事儿？白蛇？后山头那破庙，不是早塌了一半了吗？里头堆的柴火，连狗都不上嘴，咋还兴出妖怪了？”他抽了口烟，声音都高了八度，“你小子，别是吓唬我吧？你这懒虫，要是又偷懒打游戏了……”

“去你的！”王昊给他怼得脸一红，猛地掐了烟屁股，“我骗你大爷呢！要不是庙里那口老井冒了股子腥味儿，谁信啊！”

老李把信 treacherous 地往王昊面前一推：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贫。这事儿邪乎，咱得去瞅瞅。后山离得近，今儿白天，天亮后，你先去探探路。我这担子，你替我去送一趟，晚上我自个儿去找你。”

王昊瞅瞅老李，又瞅瞅自己手里的差事单子，小声嘀咕：“替你送？你那豆腐，那是刚从山里挑回来的，沉得很……”

“嘿！”老李瞪了他一眼，“出力不讨好，哥你干？再说了，你小子要是真用了那什么‘无上周天诀’整明白了，替我跑跑腿，算啥事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点，“昨晚上，我瞅着你练那个法子练到半夜，额头上都冒汗了，怕是有点眉目了吧？”

王昊嘿嘿笑了两声，心里头却是一阵乱：老李这老狐狸，倒是精明。自己那点小心思，他一眼就瞧出来了。那什么无上周天诀，反正是祖上传下来的古董玩意儿，自己瞎琢磨着练，谁知道到底有没有用，能不能跟老李吹过的牛一样，颠倒阴阳、移山填海……这要是真管用，那岂不是……他不敢想下去，赶紧岔开话题：“得了得了，豆腐我跟你走一趟，不多问。后山的事，我真没头绪，得用点脑子才成。”

老李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行，脑子好使。天亮就过来，我给你准备点家伙。”

王昊点点头，没再多说，把老李递过来的烟再点上，吧嗒吧嗒地抽着，心里头却翻江倒海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