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医生探头进来说话的时候，陈立燕正眯着眼闻着手里那几味刚熬出来的草药。一股子混杂着人参、黄芪和某种叫“ göra 提供”的奇异草根的苦涩味儿直冲脑门，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甩甩头，尽量把注意力从这该死的药味儿上挪开。

“查过了，就是老毛病，肾功能有点衰退，加上最近天气转凉，有点拉肚子和腰疼。”陈立燕把草药用纱布包好，往锅里一扔，腾起的热气熏得他眼睛直痒痒。

柏医生松了口气，又放不下心似的问：“那……他还能撑多久？”陈立燕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没直接回答，只往锅里撒了一把盐和几片生姜，“病根在里头，得慢慢调理，急不得。”

柏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叹了口气：“年轻人，有这份心就行了。你爹这岁数，能多活几年就不错了。”说完，又往里探头看了眼，欲言又止。

陈立燕没注意到他多余的小动作，心思全在药上。熬药是个慢活，得看着火候，不能走神。他一边搅动锅里的药材，一边心里盘算着怎么多弄点药材给老爹。家里那点积蓄，都快被他这个月给掏空了。

“立燕！”一个清脆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女声突然从药铺门口传来。

陈立燕手一抖，锅里差点翻出来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红衣绿裙，打扮奇特的姑娘正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布包，眼眶微红，像是刚哭过。

这姑娘陈立燕认识，是那个把他“绑架”来的神秘人，自称香儿。陈立燕皱着眉，想说点什么，香儿却打断了。

“我爹的药呢？”香儿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陈立燕指了指炉子：“刚下锅，得三个小时才能熬好。”

香儿的眼神在他和炉子之间转了转，似乎不太满意：“三个小时？太慢了！”她说着，竟几步上前，直接伸手就要去掀炉子上的盖子。

陈立燕吓了一跳，赶紧拦住她：“香儿，使不得！火候没到，药性就跑掉了，白费功夫！”

“我不管什么火候！”香儿跺了跺脚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我爹等着呢，你一小时内弄不好，后果自负！”她说完，竟真的绕过炉子，走到旁边的柜子前，开始翻找起来。

陈立燕看着她这惊天动地的举动，一时间愣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