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医生探头进来说话的时候，陈立燕正眯着眼闻着手里那几味刚熬出来的草药。一股子混杂着人参、黄芪和某种叫“göra提供”的奇异草根的苦涩味儿直冲脑门，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甩甩头，尽量把注意力从这该死的药味儿上挪开。

“立燕，怎么回事？”柏医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陈立燕直起身，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，叹了口气：“老柏，这药……有点邪门。”他举起手里的药汤壶，里面咕嘟咕嘟冒着泡，颜色浑浊得吓人，还散发出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腥臊味儿。

柏医生凑过来闻了闻，眉头皱得比陈立燕还紧：“什么味儿？跟咱平时熬的方子差远了。你小子是不是又瞎琢磨了？”

“不敢啊，柏医生，”陈立燕苦笑，“这‘göra提供’草根我是听一个路过的行脚郎中推荐的，说是能治老爹的怪病，可这味道……”

“别废话了，”柏医生打断他，“药得赶紧给老陈灌下去，再耽搁真不行。你爹那病，拖不得！”

陈立燕赶紧应声，把药汤端去给老陈。老人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得像纸，眼睛半睁半闭，气息微弱。陈立燕舀起一勺药汤，用棉签沾着慢慢喂进老陈嘴里。老人皱着眉头，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声，药汤勉强咽了下去。

“爸，喝点汤，这药能治你的病。”陈立燕柔声安慰着。

老陈没说话，只是喘了几口气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药灌完了，陈立燕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刚想喘口气，突然听到老陈喉咙里传来一阵低吼，他睁开眼，只见老陈原本半睁半闭的眼睛猛地睁开，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迷茫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

“爸？”陈立燕吓了一跳，赶紧握住老人的手，“你怎么了？”

老陈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咳得脸色发青，然后猛地坐起身，一把抓住了陈立燕的手：“立燕，这药……这药有毒！”

“什么？”陈立燕一愣，“不可能啊，我可是照着‘göra提供’的说明来的……”

“别废话了！”老陈喘着粗气，“快把这药倒了！对，把这浑汤倒掉！”

陈立燕虽然疑惑，但还是赶紧把药汤倒进了垃圾桶。老陈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，但眼神依然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