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踏入那栋霓虹闪烁的写字楼时，电梯门刚关上，一阵紧促的脚步声就从外面灌了进来。后背瞬间被抵住，他下意识挺直了腰板，但对方显然没打算跟他客气，直接把手里的文件袋塞进他怀里，报出一串数字：“45层 executive suite。”

林涛苦笑一下，这步子迈得是太快了。三个月前他还是个在格子间里熬加班的普通白领，现在西装革履地坐在顶楼靠窗的位置，看着下面车水马龙的城市心脏，手里还攥着别人刚递过来的合同。耳机里是《华尔街之狼》的背景音，虽然办公室要求安静，但他得装装样子，证明自己不是那种被环境同化的蛀虫。

签字笔在纸面上划出墨痕，林涛盯着刚签完的三个项目意向书。创业初期几乎没睡过整觉，现在是硬扛着资源整合的黄金期，每批合同都是烫手山芋，签得他手都在抖。他想给接待台打个电话，让外卖再送点自己攒的卤味，胃酸又开始反噬了。

“叮——”电梯到了28层。那扇门一开，立刻涌进来七八个人，像是刚从菜市场抢完菜回来，为首的是个寸头短发，脖子上挂着块黄铜怀表的男人，锐利的目光扫过林涛，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溅到一身汤。

“王总，您亲自过来了。”旁边员工献殷勤。

短发男人用方言吼了一声：“少废话，账结了没？”嗓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林涛这才注意到他西装口袋里鼓鼓囊囊的，露出几根金链子头尾。

正僵持着，林涛手机突然震动。他掏出来看到备注时，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——哥，说好今天给我送教训的，怎么自己先被揍了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念叨着，指尖点开视频通话。摄像头里哥哥正蹲在派出所门口，身后停着辆被掀了顶的黑色轿车。哥穿着脏T恤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嘴里叼着根烟，吐字含糊：“……那混蛋欠我三百万不还，指望哥我当冤大头啊……”

林涛突然明白了，为什么接手这家濒临破产的家族企业这么难。钱这东西，真他妈是Master of the World，连亲情都要收买。挂了电话，他攥紧了手里的合同，只觉得掌心全是汗。

电梯又开始上行，26层又挤进来一群西装革履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