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丽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头也不抬，筷子戳得碗底“咚咚”响。老王在旁边抽着烟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映着小丽那张闷闷不乐的脸。

“咋了？嫌我跟你说这些没用？”老王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，有点烦躁。

“有用个屁！”小丽把筷子一放，扒拉开胸前的扣子，露出个红印子，“他老李今天又骂我，说我做的报表对不上，狗屁不通。还说我俩是来拖后腿的！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伸手想摸摸她红肿的胳膊，手到一半又停住了。“他老李……又来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小丽抬起头，眼圈红红的，“我天天加完班，昨天累得在办公室吐了，他还说我装病，不想干就滚蛋！”

老王心里叹了口气，给小丽倒了杯水。“行了，别跟他置气了。公司里这帮人，谁手里没把刀呢？”

小丽喝了一口水，声音低下去。“老王，你说，咱俩这么拼，图啥子啊？每月就那点工资，扣完保险就剩小几块。房租水电，吃喝拉撒，一点开销都没有。”

“你还年轻，小丽。”老王掐灭烟屁股，“的机会。你现在好好干，以后总有出头的日子。”

小丽不说话，只是用筷子搅着碗里的汤。她不是不信老王的话，只是觉得太难了。每天挤两个小时的公交去上班，晚上十点才下班，回来连句囫囵话都说不上，工资还轻易就能被扣。

“他说我们没能力，问我想不想换个工作。”小丽声音突然拔高，“我说想啊，他拍着桌子说，那你去啊！这里水太深，容不下你这根葱！”

老王拍了拍大腿，站起来。“得，这事交给我！他要是再这样，你就直接跟他闹，别忍着！”

小丽看着老王，眼神有点动摇。“老王，你……你能帮我吗？”

“帮不了啥大忙。”老王搓了搓手，“但把他骂你这事，我记下了。以后有机会，我找找他领导，看看能不能……”

“算了，算了。”小丽摆摆手，“犯得着吗？人家吃香的喝辣的，我累死累活还不讨好。我明天再忍忍吧。”

老王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的小孩，一腔热血来到这大城市，结果受这罪。

第二天上班，小丽果然又对着电脑哭泣了。老李走到她旁边，阴阳怪气地说：“哟，小丽，昨晚又梦见发财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