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光线不亮，厉晶晶正对着笔记本电脑的方向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桌上杯子里最后一口咖啡见底，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时不时还伴随着几句低声咒骂。

“该死的，又超时了，这个甲方简直是找茬！”她猛地一掀桌，手里的咖啡泼了出去，溅到屏幕上“啪”一声，吓得她差点把键盘捏碎。

她就是厉晶晶，曾经的商业俏佳人，如今却沦落到靠接私活度日。男人不要了，房子卖了，现在连养活自己的钱都快不够了。想她当年风光无限，被捧在手心里，哪像现在，连点外卖都要算计。

“滴滴滴……”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，厉晶晶不耐烦地瞥了一眼来电显示，顺手就挂了。

烦死了，什么重要客户，肯定又出事了，烦死了！

挂了电话没多久，房门被“咔哒”一声推开。厉晶晶正想发脾气，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男人。西装革履，身姿挺拔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灯光暗，她没太看清他的脸，但那股压迫感，不是一般人能有的。

男人径直走到她面前，也不说话，直接拉开她的电脑包，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地上。

“封、封知衍，你想干什么？”厉晶晶瞪大眼睛，声音都变调了，男人她认得，她前夫，那个曾经对她言听计从的人，后来却……

男人没看她，从地上捡起一个文件袋，随手塞进自己西装内袋，这才抬起头。昏暗灯光下，她终于看清了男人的脸，是他，封知衍。只是现在的他，眼神淡漠，眉宇间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寒意。

“离婚协议签了吗？”封知衍开口，声音低沉。

厉晶晶气笑了：“封知衍，你现在才来问我？我们不是说好了……”

“我说了，给我一个答复。”封知衍打断她，目光锐利如刀，逼得她喘不过气。

厉晶晶被他盯得心慌，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。她知道，这个人不是来谈离婚的，绝对不是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爸爸，你在干什么呀？”

随着话音，一个小男孩蹦蹦跳跳地从房间里跑了出来，看到地上的东西，立刻蹲下去捡起来：“哇，我的奥特曼！爸爸，你干嘛把它扔在地上？”

封知衍的目光这才转向男孩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