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滴——早高峰的地铁吱呀叫着挤满了人，苏念被挤得像颗沙丁鱼罐头里最不争气的那个，钱包鼓鼓囊囊的，心情却比被挤皱的地图还乱。她刚投了十份简历，简历上写了“热爱生活、积极向上、厨艺尚可”（主要是会煮泡面），结果HR回复一个“您比较可爱”，这种回复简直比被扔进人堆里更让人焦虑。

“陆澄，你站我旁边去！”她扭头对身边的程序员说。陆澄正低头调试电脑，听见喊声，慢吞吞地挪了挪，像台没拧紧的旧收音机。他那张脸跟写了密码似的，严肃得能把人冻成冰棍。苏念以前总觉得他闷得能跑赢一头沉默的树懒，现在想想，这货可能只是懒得说话。

“怎么了苏小姐？”陆澄把眼镜往上推了推，镜片反射着地铁灯。他的声音闷闷的，像从山谷里传来的回音。

“我约了个面试，你得来给我壮胆，不然面试官一抬头看见我自个儿，说不定觉得我精神不正常。”苏念小声嘀咕，把陆澄拉到前台“粉红泡泡”广告牌边，两人挤成一堆看着前面走过的行人。陆澄个子高，踮着脚，勉强够到广告牌上闪瞎人眼的女主角。他皱着眉：“这些广告拍得跟假的一样。”

“你懂什么！”苏念白了他一眼，“人家这是靠颜值吃饭，你这种整天对着代码的，早晚得变成键盘侠。”她自嘲地笑笑，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你上次说那个公司缺人，你帮我内推嘛，我那简历HR都夸可爱了。”

陆澄“嗯”了一声，耳机线扯得晃晃悠悠。苏念以为他会细数投递简历的流程，没想到他只说：“下周去办公司楼下那个共享单车到期不罚款了。”

“啊？！”苏念差点被地铁的晃动掀下去，“这不是重点啊！重点是你得帮我要个好职位！”

陆澄扭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依旧平板无波：“你简历写得跟广告词似的，HR能不喜欢？”

“拜托，我只是可爱！”苏念理直气壮，“我还会做饭呢！”她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包，里面装着两碗刚煮好的泡面。她这是典型的贫贱不能移，连找工作都要靠吃泡面壮胆。

“嗯，”陆澄点点头，“这样挺好的。”

“噗！”苏念差点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