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顶着俩黑眼圈，从床上爬起来。刚四月，天还是有点冷，她打了个哆嗦，赶紧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裹紧了点。屋子里乱糟糟的，窗户大敞着，冷风呜呜地往里灌。昨晚加班到半夜，写的代码估计又bug百出，老板一通咆哮，她吓得赶紧收拾东西滚回来。

她趿拉着拖鞋，趑趄着走到玄关。昨晚顺手塞在鞋柜上的包掉在地上，她一脚踩上去，软塌塌的一团。摸索着捡起来，打开拉链，里面乱七八糟堆着几件衣服，还有半瓶喝了一半的牛奶。她顺手抓起牛奶就喝，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让她有点清醒了。

“滴滴滴——”手机突然响了起来，苏念捞过来看，是公司老板的来电。她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，只听那边传来一个气咻咻的声音：“苏念！你昨晚交上去的那段代码是怎么回事？客户都投诉了！你给我立刻给我滚过来！”

苏念囁嚅着：“我……我是不是哪里……”

“还废话！”老板的声音像刀子一样，“你不知道按时提交任务的重要性吗？这次我就不追究了，下次再敢出错，你就卷铺盖走吧！”

挂了电话，苏念郁闷地抱着电话，坐在沙发上生闷气。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，她赶紧捂住嘴。昨晚加班太晚，早上又为了躲老板的催命，随便抓了点面包就啃了，现在空着肚子，真是难受。

“咔哒。”门开了，陆澄抱着个快递箱走了进来，看到沙发上气鼓鼓的苏念，愣了一下。

“早啊。”苏念没好气地打招呼。

“早。”陆澄把快递箱放在茶几上，弯腰换鞋，“晚上加班？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
“老板说我昨晚写的代码有问题，让我去改。”苏念嘟囔着。

陆澄拿起快递箱里的东西，是昨天她嚷嚷着要的草莓牛奶和面包。“喏，早餐。牛奶趁热喝。”

苏念接过牛奶，小声说了句谢谢。陆澄看着她，忽然开口：“天冷，窗户还是关上吧，不然着凉了。”

苏念正喝着牛奶，闻言点点头，起身准备去关窗。陆澄却伸手拦住了她：“我来吧。”

他走过去，伸手推上了窗户，然后转过身，看到苏念正对着他笑。那笑容很温柔，像冬日里晒太阳的小狗，特别治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