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顶着俩黑眼圈，从床上爬起来。刚四月，天还是有点冷，她打了个哆嗦，赶紧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裹紧了点。屋子里乱糟糟的，窗户大敞着，冷风呜呜地往里灌。昨晚加班到半夜，写的代码估计又bug百出，老板一通咆哮，她吓得赶紧收拾东西滚回来。

她趿拉着拖鞋，光脚在地板上踩了一下，哎呀一声缩回来。地板冰得要命，冻得她骨头直哆嗦。苏念揉了揉眼睛，眯缝着眼走到衣柜前，翻出件粉色条纹的T恤套上，趿拉着旧运动鞋就往厨房冲。

厨房水槽边上还泡着几只刚洗的水果，青苹果、香蕉，旁边还扔着个没盖盖的牛奶盒。苏念麻利地拧开水龙头，接了杯冷水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才放下杯子，顺手把水果捞出来。

冰箱打开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。苏念随手抓了根香蕉，剥开来，叼了一半就往外走。客厅沙发上，陆澄背对着她，正对着笔记本电脑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

“醒了？”苏念把香蕉递到他跟前。

陆澄没回头，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继续敲键盘。

苏念斜眼瞅着他，啧啧，这人又进入深度工作模式了，跟个上了瘾的程序一样，谁说一句都没反应。她没绕，直接在他旁边坐下，拿起另一根香蕉咬了一口。

“今天老板说了，那个项目要赶，下周五之前必须上线。”陆澄终于停下手，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眉心。

苏念嚼着香蕉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哦……那得加几晚了。”

“应该还好，到时候看看。”陆澄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把窗户关上，然后转头看她，“你昨晚又熬到多晚？”

“十一点。”苏念心虚地吐舌头，“代码写不动了，跑了一晚上测试，都没过。”

“你这样不行啊。”陆澄皱着眉头，“最近身体不好，脸色差。”

苏念被他盯着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我就是……那项目急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不过，钱多。”

陆澄扯了扯嘴角，没说什么，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冰红茶，递给她一瓶：“喝点热的，别喝凉水。”

“谢啦。”苏念接过冰红茶，却没立刻打开，而是走到客厅中央，开始转圈圈，“陆大程序员，我说了这么多废话，就想问问，我们家这位是怎么想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