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顶着俩黑眼圈，从床上爬起来。刚四月，天还是有点冷，她打了个哆嗦，赶紧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裹紧了点。屋子里乱糟糟的，窗户大敞着，冷风呜呜地往里灌。昨晚加班到半夜，写的代码估计又bug百出，老板一通咆哮，她吓得赶紧收拾东西滚回来。

揉了揉眼睛，苏念才想起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——她跟陆澄约好，晚上七点在大学图书馆门口见。他答应教她一些面试技巧，顺便让她看看自己的毕业设计。说实话，苏念对陆澄除了那点闷以外，挺好奇的。毕竟，他是那种走在人群里就找不着的人，但听说特别靠谱。

磨磨蹭蹭洗漱完毕，苏念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，试图露出一丝精神。结果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睛还是红红的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怎么看怎么像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。她嘀咕了一句：“ бог ，这都什么事儿啊。”

出门的时候，天色已经暗了。冷风一吹，苏念打了个冷战，赶紧抱紧了胳膊。路过学校门口的小吃摊，她忍不住闻了闻香味，肚子不合时宜地“咕咕”叫了两声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才发现昨晚加班回来太累，忘了带钱。

想 Poniedziałek 自己做个饭来着，结果发现冰箱里只有一堆过期半年的速冻饺子。苏念面无表情地把它们倒进垃圾桶，然后走向图书馆。她远远地就看到陆澄站在台阶下面，背对着她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。路灯照在他身上，把他衬得特别单薄，像是一根被风吹弯的芦苇。

苏念走过去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嘿，你在这儿干嘛呢？”她仰头好奇地问。

陆澄转过身来，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表情。“我……我等你好久了。”他挠了挠头，手指在口袋里转来转去，“那个，你昨天不是说想看看我的毕设吗？我准备了一些资料。”

苏念愣了一下，然后笑起来。“哟，这大晚上的，你还挺用心的。”她伸手想摸摸他的脑袋，结果被他躲开了。陆澄的脸微微泛红，眼神有点闪躲。

苏念撇撇嘴，直接走到他身边，低声说：“陆澄，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个样子？我看着都瘆得慌。”

陆澄喉咙滚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