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酒来，酒来！给俺老王满上！”熊壮举着酒碗，声音洪亮得能震碎屋顶的瓦片。他背后是“听风楼”雅间的雕花木门，里面凉气飕飕，楼外却艳阳高照，蝉鸣聒噪得像是要抢这午时最后的暑气。

林晚推了推鼻梁上的小眼镜，镜片反着光，映出对面坐着那个须发皆白、穿着青色道袍的老头。他面前摞着三个空酒碗，眼神却锐利得能戳穿人心防。“老夫子的酒，光喝酒不说话，白费了这好酒。”

熊壮嘿嘿一笑，脖子一仰，酒液呼啦就灌进了喉咙。“那感情好啊！老王我稀罕的是你手里的那把刀。”他指了指老头身旁的梨花木匣子，匣子半开着，露出一丝寒光。

老道人名唤玄真，据说曾是名震江南的“玄真观”住持，后来不知怎么就跑来这听风楼蹭酒。可江湖传言他袖里藏刀，平生不杀生，却能让见了鬼一样的人闻风丧胆。林晚就是被这传说吸引来的，想看看这据说“手可摘星拿月”的老道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。

“噗”的一声轻响，林晚刚点的烟灰掉在桌上，烫了他一手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嘿嘿道：“玄老道，您这刀……”

玄真突然笑了，笑声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。“晚生斗胆，想问问老道您，这刀，是用来干啥的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知道这老头不简单，可没想到一上来就直逼核心。他咽了口唾沫， mysteriously地说：“晚生是想学艺，自小拜师无门，听闻老道您……”

“学艺？”熊壮炸雷似的打断，“小子，你这年纪，还配学刀？看我看！”他猛地站起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林晚吓了一跳，连忙往后缩了缩。

熊壮走到玄真面前，伸手就要掀开那梨花木匣子。玄真侧身避开，冷声道：“壮子，这刀不是你动得了的。”

“老子偏要动！”熊壮脖子梗得像头犟驴，眼看就要动手抢夺。林晚心里急得直跺脚，这要是出了事，他一个小县城来的书生，在这虎狼环伺的江湖里，哪里还有活路？

“啪！”一声清脆的巴掌声，玄真袖中寒光一闪，快得像一道残影。熊壮的手背皮开肉绽，他惨叫一声，捂着红肿的手腕，哆哆嗦嗦地往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