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把货架擦得锃亮，灰尘除外，这玩意儿得留着。货架底下别的东西倒是不多，几张油腻腻的旧木凳子，还有一个蒙了层黑布的旧木头箱子。他扒拉开黑布，嚯，底下是几双翻新的旧皮鞋，几把掉漆的木椅子，还有一个破旧的地球仪，指针歪得能掉下来。除此之外，就只剩几块干菜和一包发黄的茶叶，估计是祖上传下来的存货，忘了扔了。

“行吧，”林涛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先从最简单的干柴火开始。不过这破摊子，连个招牌都没，谁看得见？”

他左右看了看这条巷子，左边是家开了十年的麻辣烫店，右边是个修鞋铺，正对着巷口的是个面馆。这面馆老板倒是给面铺子起了个响亮的名字，叫“一碗香”，可惜今天生意冷清，门口挂着个“歇业”的牌子。

“得，先从修鞋铺旁边摆。”林涛打定主意，“对面有面馆做掩护，修鞋的天天有客人进进出出，眼不见为净。”

他把几双旧皮鞋摆到摊位上，又把地球仪摆在旁边，顺便把指针拨正了，当个装饰。干柴火就堆在旁边，还特意放了几根燃着的，好吸引人。

“开张！”林涛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声音沙哑，还带点跑调，引得对面“一碗香”面馆老板抬了抬眼皮，又低头继续数他的钱。

林涛也不在意，开始吆喝：“旧鞋换新鞋喽！只要九块八！不，五块钱也行！不合适了不要钱！”他看了一眼那几双旧皮鞋，又补充道：“不，免费修！”免费，他是诈猪的。

没过多久，就来了个老奶奶，手里拎着双开了胶的布鞋，走到摊位前，上下打量了林涛一番，又看了看那几双旧皮鞋。

“小伙子，你这是修鞋还是卖鞋啊？”老奶奶问。

林涛连忙说：“奶奶，修鞋！修鞋！我这儿修鞋不收钱，卖鞋便宜！”

老奶奶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好，好！那我还是卖鞋吧。”她走到那双布鞋前，看了看又摇摇头，“算了，我按修鞋的价钱给你三块钱吧。”

林涛一笑，接过钱，说：“奶奶，您慢走啊！以后有鞋坏了，就来找我！”

老奶奶点点头，走了。林涛一看，嘿，生意来了！他赶紧把那双布鞋拿到修鞋铺后面，找了个工具，三下五除二，给缝补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