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把头摇得更狠，嗡嗡的苍蝇声突然好像变大了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背靠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板门，长舒一口气。没中暑，这味儿……挺特别。像是刚下雨的烂泥地掺了烧纸的味道。

屋里乱糟糟的，几件东倒西歪的旧家具，一张掉漆的八仙桌，桌上摆着个缺口的青瓷茶杯。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，露出底下灰黑的水渍。林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这地方，要是没记错，是个老式茶馆，早八百年前就该倒闭了吧？

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钱包、游戏耳机……全都没了。得，穿越是吧？先把处境摸清楚。林涛咽了口唾沫，走到那缺口的茶杯前，对着窗户看了一眼。外面天色阴沉，像是要下雨。巷子口歪歪扭扭挂着块褪了色的木牌子，上边用歪扭的毛笔字写着五个字——“解忧茶馆”。

解忧？林涛皱了皱眉。他记得这老茶馆早些年确实火过一阵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就没人来了。他正琢磨着，突然听见门外传来“吱呀”一声，接着是脚步声。

一个穿着粗布褂子，腰间别着个旧烟斗，手里拿着把蒲扇的老头慢悠悠地走了进来。看清是林涛，老头先是一愣，随即像是看傻子似的摇了摇头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嘿，你这小崽子，又欠了钱不还，跑这儿躲清静来了？”

林涛一愣：“您说啥？”他听不清，或者说，没反应过来。

老头脾气好像不大好，啐了一口，用蒲扇指着林涛：“耳朵不好使啊？凭你那点揣摩劲儿，还想当掌柜？昨儿个跟你说了，东边老王家的猪肉铺缺个杂役，你不乐意，非说要在老茶馆守着那几个老主顾。行，现在老主顾呢？生意呢？我看你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饭桶！”

林涛眼珠子一转，立马听明白了。这老头是老茶馆的掌柜，姓王，管自己叫老王。他把自己当杂役使了，结果自己脑子嗡嗡的，连话都听不明白，把老王给惹毛了。

林涛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王掌柜，是我……我好像……”他指了指脑袋，“有点健忘，刚才……好像有人敲门，您听见了吗？”

老王狐疑地看了看林涛，又往窗外看了看，确实没人。他没再说什么，只是哼了一声，回自己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