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使劲嗅了嗅鼻腔。这味儿是真够冲，混合着雨水、劣质香烛，还有一股子说不清的酸馊味儿，估计是哪个游荡的野狗刚吐过。他这刚捡的破摊子，比他前世的出租屋还破，就是街角口一家开了十年的杂货铺，如今半死不活，就剩个门面和货架。

“老王头……”林涛嘀咕着，看向柜台后那个正哼哧哼哧擦柜台的老头。王老五，杂货铺老板，五十出头，身板还是挺硬朗，就是眼神蔫儿了些。林涛记得，昨天这老头还在跟隔壁卖豆腐的掰扯，因为涨价吵得脸红脖子粗，最后撂下一句“不卖不卖，不卖拉倒”，今天再瞅他，居然在柜台底下找什么宝贝。

林涛凑过去看热闹，就瞅见王老五从箱底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纸币，看起来不少，至少也得小一千块。他手指头哆哆嗦嗦数着，脸上复合了慈祥，对着空气比划着：“小老弟啊，你洪福齐天啊……这一千块，是老天爷赏饭吃的证明……”说着说着，直接对着空气作揖磕头，把林涛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
“王大爷，您这是……”林涛忍着笑，伸手想碰碰他。

王老五受惊似的猛地一哆嗦，手里的钱险些掉地上，他慌忙往怀里揣得更紧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涛：“我……我没中暑，没中暑！我是感恩报恩！”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小老弟，是您逗我高兴的，是您让我捡回了一千块钱啊！”

林涛哭笑不得，这都什么跟什么。他刚来这儿一天，除了被蚊子叮了俩包，被苍蝇糊满脸，连个像样的生意都没瞅见。这老头，怕是缺钱缺疯了，见鬼都能当人。

就在这时，“嘎吱”一声，店门被推开，一个骑着破自行车，车筐里装着一摞摞油条的汉子走了进来。看年纪三十来岁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，脸上油光锃亮，一看就是干体力活的。他刚把油条放下，就闻到了店里那股子怪味儿，皱着眉头刚想问个罪，一抬头看见了柜台后的王老五。

油条铺老板嗓门洪亮：“老五，今儿个的油条卖得怎么样了？我瞅着您这店门没动静啊。”

王老五眼皮子一跳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赶紧满脸堆笑地迎上去：“哎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