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炸了。

不是指脾气，是真炸了，跟点了引线似的。前两天还好好的，今儿一早，她在院子里支了个小炉子，烧纸钱。不是清明那种一大沓沓的，就几张薄薄的，颜色有点脏，像是年头多了，又或者根本不是买的。

"妈，你这是干啥？"我正跟哥们儿打电话，脑袋被她这操作给整懵了。

她回头，脸色有点白，眼神躲闪："没事，老传统，烧点纸，心里踏实。"手抖得厉害，火苗一明一暗的。

我寻思着，咱家老人就她一个，平时咋不烧？突然烧纸，不对劲。尤其这纸，看着就古怪，皱皱巴巴的，边边角角都磨损了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问："这纸哪儿来的？"

我妈支支吾吾："就...就在老屋好像是找到的，看着挺旧的..."

旧纸钱就旧呗，咱乡下多少老人家都有点寄托。可重点是，她烧了之后，那股子味道就不对了。不是香烛那种甜腻味，是种...说不出来的味道，有点酸，有点腐，还夹杂着一股子土腥气，钻进鼻子就让人头昏。

更邪性的在后头。

炉子刚熄灭没多久，我正琢磨着这事儿，突然感觉后脖颈子一凉。不是风吹的，像是有人贴着摸我。我猛地回头，啥也没有。那感觉持续了几秒，然后又没了。

"你...你感觉咋样？"我妈站在旁边，声音都变了。

我摇摇头："没感觉啊。"

就在这时，院子里那几缕正在上升的青烟，突然变了形状。它们没像往常那样直直飘向天空，反而像有意识似的，扭曲着，拧成了个歪歪扭扭的圈，然后...然后猛地朝天上射去，速度贼快，一下子就没了影。

我瞪大眼睛，妈的，这什么情况？我爸妈都吓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
"老...老王，这不太对劲啊..."我爸说话都哆嗦了，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空地。

我妈的脸彻底白了，手不停地抖："别...别胡说，可能是风大的..."

可风不是这么吹的。那几缕烟爬到半空就停住了，像被钉住了一样，然后开始缓缓地、一个劲儿地往地上掉。不是飘，是掉，像下雨似的，速度还挺慢。

那一刻，我妈突然尖叫一声，脸色惨白如纸，指着院门的方向，浑身都在发抖："鬼...鬼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