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昊刚把这破桌子擦了两圈，身上那股子霉味儿是暂时压下去了，但黏糊糊的手感跟个抹了蜜的苍蝇翅膀似的，让他心里直犯腻。他靠在墙根底下，盘算着等下怎么跟这破屋子里的老住户打个招呼。

“咳咳，”屋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，像是某个老妖怪憋坏了。

姜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站直了身子，右手下意识摸向了裤子口袋——空的。他回过神来，才想起自己这个废柴转世，身上连根像样的武器毛都没有。

“谁啊？”姜昊硬着头皮问道，声音尽量放得粗了点。

“别紧张，不是绑票的。”那声音顿了顿，透着一股子没好气，“我是这屋子的，叫老王。你要是啥不长眼的东西，赶紧滚。”

姜昊心说，这不是废话嘛，我长这样能看出啥长眼不长眼？他打量了一下四周，除了堆得跟小山似的杂物，就见角落里杵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，背影像是挺佝偻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布袋，里面隐约露出一小块灰扑扑的金属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找个地方住，刚来。”姜昊硬着头皮说道。

老王哼了一声，把布袋往墙角一扔，“住？这破地方能住人？你盯着那桌子闻了俩月没闻够啊？”

姜昊脸一红，心说可不是嘛，这破地方确实差点没把我熏死。他没接话茬，自顾自地看了一圈，屋里就他一个，这环境……确实挺不爽，但总比睡大街强。

“行吧，你要是真想住，就每天帮我挑三趟水，劈半天的柴，管你个窝窝头。”老王摆了摆手，“我告诉你，这镇子叫碧云镇，外面可不安全，你要是敢惹事，我可不认你。”

姜昊心里哀嚎一声，这简直是买椟还珠啊！当个牛郎都不至于这么惨吧？但他没得选，只能咬牙应下：“行，我干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他，自顾自地蹲在地上，开始研究那块灰扑扑的金属。姜昊看了一会，眼珠子转了转，走过去问道：“老爷爷，你这块金属是啥？”

老王抬起头，白了他一眼：“废铁，要不是找不出扔垃圾桶的路，我早扔了。”

姜昊凑近一看，发现那金属虽然锈迹斑斑，但边缘却非常锋利，像是一把匕首的残片，只是上面刻满了看不懂的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