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灯下，酒壶咣当咣当响，林直就着壶沿子灌了一口，烫得他眼皮直跳。对面坐的瘦高个儿，姓什么来着？哦对，钱老板，钱老千，道上人都喊他千娘子。这人精似的商家，脸上总挂着笑，手里却不停地数着银票，数得林直心里有点烦。

"林直，我说你这人就是莽。"千娘子把一锭银子往桌上一搁，声音不高不低，"你那把破柴刀，也配称剑？我看就是块砍柴的扁头钢，运气好时候，能死人，运气不好，顶多把人砍成两半。"

林直哼了一声，嘴里还含着酒，"钱老千，你不觉得你这话说的太轻飘了？我砍死人是我的本事，砍不死……那说明对方命硬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"

千娘子嗤笑一声，"话不能这么说啊林直。这江湖上混，光有本事还不行，还得有点脑子不是？你这样……容易吃亏。"

"吃亏？"林直把酒壶往桌上一顿，"什么东西？比银子贵？比命硬？告诉我，我看看，手再硬，也能砍断！"

千娘子愣了一下，随即也来了脾气，"怎么，不服气？我就说你不服气！好，那你说，你这么莽，要是遇到个会躲在暗地里放冷箭的对手，你怎么办？"

林直眼睛一眯，嘴角咧了咧，"躲？我躲个啥？那不是孙子干的事儿？我直接冲过去，看他是想放冷箭，还是想放屁！让他知道知道，啥叫真正的痛快！"

千娘子看着林直，眉头越皱越紧，"你……你这人，是真不怕死啊。"

"我怕啥死？"林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"我这条命，本来就不是大富大贵的命，要是能活蹦乱跳的，就不错了。"

千娘子看着林直，忽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，"林直啊林直，你这人……"

"怎么？钱老千，你有啥高招啊？"林直打断他，"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，说人话！"

千娘子看着林直，心里叹了口气，"你这人，就是一根筋。算了，我告诉你一个事儿吧。"

"啥事儿？"林直眼睛一亮。

千娘子把一张地图推在桌上，"最近有个人，在收各家门派的秘籍，我打听到了一点风声，可能跟你有关。"

林直拿起地图，仔细看了看，"这……跟我有啥关系？"

"关系大了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