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凭实力说话？”旁边树底下歇着的老者闻言，呷了口茶，眼皮都没抬，慢悠悠地道，“小娃娃，你这话说得可大可小。江湖路远，可不是光凭你这股子愣劲儿就行得通的。”

俺叫莽四，这汉子认得俺，是先前在江边捡到的。给了俺几两银子，还有口干饭，就这，俺还欠着他人情。此刻俺正蹲在河边，磨着那把锯齿砍刀，头疼得紧。咋说呢，前脚才从南边来，跟个熊孩子打了一架，纯粹是自己撞上去的，结果被人当街辱了一顿。

“愣头青？”俺没好气地哼了声，“要不是他先挑衅，我干嘛跟他动手？”

老者笑了，掸了掸衣袖：“挑衅？小娃娃，你这叫找死。江湖里惹事，可没这么好的道理。”

俺噎了噎，心说这老狐狸说得不对吗？可为啥俺就觉得，被人骂几句，直接上去揍一顿，роще多直接？动脑子？哼，脑子不是长用来受气的。

“要你说废话。”俺把刀往石头上一磕，火星子“噼里啪啦”地冒，心里烦躁得很，“有本事，你也上去试试？”

老者定定看了俺两眼，慢条斯理地道：“我乐意奉陪，只是……你那点微末伎俩，还不够看。”

“微末伎俩？”俺眼睛一红，手心里全是汗，“老子只会挥刀子！”

“挥刀子？”老者乐了，“好，好得很。看来你这趟来，是专门来找虐的。”

俺气得直跳脚。这时候，旁边树丛里一阵骚动，像是有啥东西跑出来了。老者眼神一凛，刚要开口，就听里面传来“呜呜”的猫叫。

“好嘞！”俺咧嘴一笑，把砍刀往腰里一别，抄起扁担，一阵风似的就冲了过去。

老者摇摇头，没动。树丛里扑棱棱跳出两只肥硕的野猫，正对着俺又抓又咬。“喵呜喵呜”地嚎叫，估计是被俺方才的动静吓到，没头没脑就冲过来了。

俺仗着个子大，伸开双臂一挡，野猫的爪子抓在俺胳膊上，顿时一阵火辣辣地疼。俺也不管，抡起扁担就往下砸。

“啪！”扁担抽在野猫身上，那猫“嗷”一声惨叫，往后蹿了两步，摔了个四脚朝天。

另一只猫可不怕死，直挺挺地扑了过来，嘴里还哈着气。俺手疾眼快，往旁边一跳，那猫扑了个空，撞在俺腿上，把俺绊了个趔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