莽四走出林子，天色擦黑，远处山影朦胧，近处虫鸣唧唧。他头也不抬，眼睛盯着面前的小路，两脚一顿一顿地走，半截柴刀在他手里沉甸甸的，偶尔还因为路面不平，“咚”一声砸在地上，震得土都飞起。他倒觉得这走法挺带劲，脚下的路好像都是他踏出来的似的。

走了不知道多久，莽四肚子“咕噜”叫了起来。这一整天他都没正经吃东西，就抢了路边一家小店的半壶水，啃了块硬得跟石头似的干粮。现在想起来，那干粮估计是有人随手扔在那儿的，狗都不吃。

“妈的，这年头连吃的都得自己找。”莽四骂了一句，肚子叫得更大声了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发现只剩下那把半截柴刀和几张破纸，连买个烧饼的钱都没有。

就在这时，前面传来一阵喧闹声。莽四眼睛一亮，脚程不由得快了三分。他循声走过去，只见前面不远处，几个穿着马褂的人正围着一个摊子，手里拿着钱，嘴里骂骂咧咧的。

莽四走过去，也不管他们说什么，直接冲着摊子一扬手，把半截柴刀往地上一放。“你们的菜怎么卖的？”

那几个穿着马褂的人转过头，看到莽四，顿时傻眼了。他们这眼看都要把摊子砸了，这又冒出来一个傻子。不过看对方也不像闹事的，也就没说什么。

“老板，你这菜怎么卖？”莽四又问了一句。
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摊主是个老妇人，被莽四一问，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，“你这……你这捡的？”

“捡的？”莽四一愣，随即明白了，“我饿了，给你钱，买点吃的。”

老妇人看着莽四，突然笑了，“小伙子，你真是个实在人。我这儿只有馒头，要不你买两个？”

莽四点点头，“行，要两个。”

老妇人把馒头递给莽四，莽四接过馒头，也不客气，直接咬了一口。馒头一进嘴，莽四就笑了，“妈的，这日子过得才有意思！”

那几个穿着马褂的人看着莽四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他们走过来，“喂，小子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我？”莽四想了想，“我叫莽四。”

“莽四？”那几个人笑了，“你这名字可真够有意思的。我们叫你‘莽夫’怎么样？”

莽四一愣，随即笑了，“行，你们叫我‘莽夫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