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刚过，陆阳踩着点从医院出来。手术服擦了把汗，往领带后面一塞，敞开衬衫扣子，顿时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八百斤。

路边停着辆黑色宾利，司机立马上前，后备箱已经打开了。陆阳勾勾手指：“走吧。”

坐进车里，暖气 автомат mechanically 调到最大。陆阳伸了个懒腰，靠在椅背上闭眼养神。今天又是救死扶伤的一天，虽然挺过瘾，但也累得够呛。特别是最后那个脑震荡，手术台上折腾了近两个钟头，差点没把老本都押上去。

车窗外华灯初上。陆阳手机响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是苏婉。她约他晚上吃饭，就公司附近那家蓝月亮。

“在干嘛呢？”苏婉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，带着点慵懒。 “刚下班。”陆阳随口应着，手指划过手机屏幕，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手机上另一个未接来电——林薇的。 林薇？陆阳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她怎么没发信息？刚才手术完出来那么急，差点忘了给她回电话。

跟苏婉简单说了两句，约好地方见。挂了电话，陆阳摸出车内的迷你冰箱，给自己拿了瓶冰镇可乐。

夜风带着凉意，吹得陆阳精神一振。蓝月亮很低调，藏在一条老巷子里，门口没挂牌子，只挂着串红灯笼。推门进去，里面人声鼎沸，吵吵嚷嚷的，气氛燥热得像刚蒸完的馒头。

陆阳径直走到卡座坐下。苏婉已经到了，正对着菜单挑眉，看到陆阳过来，眼睛一亮：“来了啊，怎么坐这儿？”

“没看到有人坐，你让我坐这儿就这儿了。”陆阳把包一扔，也不客气，直接坐了下来。

菜单上是各种改良川菜，但味道做得地道。苏婉是个精明的女子，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外科副主任，性子冷傲，但跟他在一起的时候，总会卸下防备。

“刚下班，累不累？”苏婉给他倒茶，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，“我听说今天那个脑震荡手术特别棘手？” “还好。”陆阳搅动着面前的茶水，眼神飘忽，“就是没时间跟你说一声。” “行了，不闹心。”苏婉嗔怪地看了他一眼，“你那是什么时候发明的绝活？听说你拿手术刀都能做微创缝合，那速度……”

陆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少来，我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