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轩眯着眼，对上院子里那杆老式的铜镜。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，眼窝深陷，脸上带着昨晚宿醉没缓过来的憔悴，可那双眼睛，又亮又圆，像两颗刚被打翻了的黑葡萄，透着一股子猴急的劲儿。“操！”他伸手摸了摸下巴，这胡子怎么跟野草似的，又长又硬。

昨晚喝的是哪门子酒？林轩使劲想，脑子里却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没散开的毛线球。只记得自己跟几个老家伙在酒肆里称兄道弟，喝得那叫一个酣畅，后来好像还跟人动了手，最后就人事不省了。

“得赶紧洗漱洗漱，不然待会儿老娘看见我这鬼样，又得念叨数落。”林轩嘀咕着，趿拉着鞋就往院子里水井跑。

院子里那口老井，是村里唯一的甜水井。林家虽然不算什么大富大贵，但在村里也算得上中上人家。井边蹲着个老婆子，正用木桶打水，看见林轩，抬头白了他一眼：“轩子，昨晚又宿醉了？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。”

“嘿嘿，老娘，我这不是刚醒呢。”林轩嬉皮笑脸地凑过去，接过水桶，“给我拉满。”

老婆子哼了一声，没好气地给他打水。林轩接过水，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大口，冰凉的井水顺喉咙滑下，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不少。

“妈的，昨晚那酒真够烈的。”林轩抹了把脸，看着水桶里自己的倒影，胡子拉碴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活像个流浪汉。

“赶紧洗洗吧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老婆子放下水桶，转身就往屋里走。

林轩洗了把脸，又用井水洗了把头，感觉舒服多了。他正准备回屋，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喧哗。

“喂！你俩瞎站这干嘛？赶紧去干活！”

“是，李大婶。”

“还有你，林轩！你又跟那几个野孩子在一起玩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传来，林轩心头一沉，知道是自个儿娘来了。

他转过身，看见个四十来岁的大娘，脸上带着怒气，正叉着腰瞪着他。林轩嘿嘿一笑，迎了上去：“娘，我这不是刚醒呢，出来透透气。”

“透气？我看你是鬼迷心窍吧！”大娘气呼呼地，“昨晚又跟那群不务正业的家伙厮混到半夜，现在才起来？”

“娘，您就别生气了。”林轩好声好气地劝，“我就是喝多了，现在感觉好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