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斜斜地刮在雕花窗棂上，檐角的风铃跟着叮咚响。华房深处，妆台前的红烛摇曳不定，映着铜镜里那张过分娇柔的脸。沈轻烟对着铜镜，纤纤玉指哆哆嗦嗦地往脸上拍着粉，刚画好的眼线被她给弄出个小断层。她不是没本事，就是……就是有点怂。

今日可是个重要的日子，不仅是因为外面下着瓢泼大雨，更因为今天是她正式拜入九千岁门下的第一天。那位九千岁大佬，据说天上地下都管他叫师父，年纪轻轻就权势滔天，手段狠厉，偏偏是个出了名的黏人精。拜师那会儿，她亲眼看见一群大佬恭敬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围着他转，把她这个仅凭一副皮囊才勉强挤进来的小师妹围得水泄不通。

"烟儿，准备好了？"门外传来个清冷的声音，不带一丝温度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啧，九千岁大人，又开始了。

沈轻烟慌忙拍干净脸，深吸一口气，对着铜镜给自己打气：我可是堂堂狐妖，虽然境界低微，但凭一副好皮囊也未必……未必会被饿死在九千岁手下。她偷偷瞟了一眼门外，九千岁大人似乎还站在那儿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玄色衣袍上，勾勒出逆天的侧颜。啧啧，这条件反射似的紧张是怎么回事，谁说她是小妖精了！

"咳，准备了！"沈轻烟小声应了声，赶紧溜到门外，打算上演一出"惊鸿一瞥"的好戏。然而，等她鼓起勇气掀开帘子，只看见九千岁大人正站在雨中，手里还拿着把黑伞，正低头看她。

九千岁大人没说话，只是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眼神，活像在说："看吧，本来还想挽留你，你倒好，自己送上门来了。"沈轻烟的脸顿时烧了起来，她知道九千岁大人误会她了，赶紧解释："师父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……"还没说完，就被九千岁大人打断。

"行了，我知道。"九千岁大人收起伞，往她面前一站，威压瞬间将她笼罩，"从今日起，你便是我的小师妹，有什么需要，直说。"沈轻烟勾起嘴角，自觉自己这声"师父"喊得还算过关，至少没被九千岁大人掐脖子。

"那个……师父，雨大，您怎么还站着？"沈轻烟指了指那瓢泼大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