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。”咖啡罐掉回抽屉，林晓可手背砸得生疼。她咬着牙，没好气地抬头——门口站着个黑影，正慢悠悠地踢着拖鞋往里走。陈默。技术部的陈默，大名鼎鼎的技术宅。人送外号“哑巴克试”，叫他不说话，跟叫只闷声打雷的乌龟似的。男女通吃？

林晓可每天上班，最怕的不是截止日期 最后那晚通宵，也不是老板突然的灵感迸发要改产品原型。她最怕的，就是陈默出现。不是说他帅不帅的问题，那技术宅男顶多算清秀，就是那眼神，太平静了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杵在那儿，她都觉得自己像被聚光灯照着，浑身不自在。

“有事？”林晓可习惯性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专业又疏离。办公室里其他人都忙着自己的事，没人注意这边的对峙，更没人知道陈默今天怎么没像往常一样直接钻进自己的格子间，而是挡在了门口。

陈默似乎没听见，他抬起手，指了指桌上的碎玻璃渣。“咖啡罐没盖好。”他说。

林晓可嘴角抽了抽。“知道了。”她弯腰，想把碎渣扫干净，陈默却比她快一步，已经蹲下了。

“跟你说过多少次，文件柜下面不能放咖啡。”他头也不抬，手指动作很麻利，三下五除二就把碎渣扫进簸箕。林晓可看着他那双沾着咖啡渍的手，突然想起他用来写代码的手指，也是这么灵活。

“你……”她刚想吐槽他毛手毛脚，男人已经直起身，站得笔直，递给她一个干净的空杯子。“还缺个杯子。”他补充道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林晓可接过杯子，指尖触碰到他的，一阵微麻。她迅速收回手，脸颊有点热。“谢谢。”她耳根都红了，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，一只手被烫到而已，至于脸红成这样吗？

“上次你说的那个Bug，解决了？”她没好气地转移话题，试图挽救一下自己岌岌可危的自尊。

陈默挑了下眉，难得地露出一点点表情。“快了。”

“快了”是什么概念？林晓可想了想，或者明天，或者下周，或者永远都不会解决。她懒得追问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人啊，就是太闷了，交流起来比写代码还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