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文跟在王治国身后，脑袋摇得像拨浪鼓。道长这衣架子，平日里干净得跟刚出炉的白糖似的，此刻胸前衣襟上，愣是蹭上了一团黑乎乎的黏糊糊玩意儿，散发出股子说不出的馊味儿，熏得他喉咙直痒痒。

“邪门，”王治国眉头拧得死紧，手指在鼻尖上捻了捻，那股子邪味儿确实邪性，邪门歪道的东西，多半就藏在这种味儿里。他脚下一顿，拐进了观后的青石巷子。

“道长，您……您这是要去哪儿？”张小文咽了口唾沫，小跑几步跟上来，压低声音，“大师兄，这巷子黑灯瞎火的，道长您不去前殿处理香火的事，不去后山练练拳脚，怎么……怎么跑这儿来了？”

王治国没回头，只是脚步更快了几分：“你管我干嘛？赶紧跟上，遇上事儿，你手脚麻利点。”

张小文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巷子里头，除了几户住家，全是些破破烂烂的铺子，月光都照不进去。平日里他们路过这儿，道长都是绕道走，生怕撞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今儿个大师兄怎么……

两人刚拐过一个墙角，就听见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，还有个压得又粗又厚的男声在吼：“喂！老娘的宝贝，别躲啊！识相点赶紧交出来！”

“谁？！”

王治国猛地停下脚步，目光如电般射向声音来源地。张小文紧张得差点提裤子，下意识就拔出了腰间的桃木剑，剑尖颤巍巍地指向前方。

借着几盏昏暗的路灯，只见前方不远处，一个黑影正踹翻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，一个女人疼得嗷嗷叫唤，正捂着胳膊往后退。那黑影则贼头贼脑地四处张望，嘴里还在骂骂咧咧。

“妈的，这年头，连个不干净的小丫头都敢抢老子的生意……”那黑影瞥了一眼巷子口并肩站着的王治国和张小文，撇了撇嘴，“啧啧，穷酸道士，看着就晦气。”

王治国眉头皱得更深了，这声“晦气”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认得这黑影，是城东破烂市场附近出了名的一个鬼，外号“黑爪”，专爱趁夜偷摸，是个打手模样的孤魂。怎么跟这丫头搅和到一块儿去了？

还没等王治国开口，那黑爪就又喊起来：“喂！穷道士，你们找抽是吧？晦气玩意儿还想管老子闲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