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文跟着王治国走出后山那片松林，晚风吹得他脸上生疼。刚想说点啥，王治国突然伸手在他脑门上 gently 轻敲一下：“小子，回嘴。”

张小文脖子一缩，嘿嘿干笑两声。刚才王治国被那泥猴精差点搞死，他屁都不敢放一个，现在看王治国没死，胆子倒是肥了不少。

“道长，那泥猴精……它咋突然就放你走了？”张小文憋不住，贴着王治国小声问。

王治国拐进前山脚下的小河沟，蹲在一块青石板上，解衣服上沾着的草叶。他腰间系着青色道袍的带子，随着他动作一松一紧，在昏暗的月色下泛着水光。“那畜生也是邪门，”他扯下那件胸前糊着脏东西的道袍，扔到一边，“本来眼看就要了它的命，它却突然求饶。”

张小文凑上去看那团黑乎乎的黏糊糊玩意儿，眉头抽搐：“能闻到……能闻到馊味儿，道长你这身衣服……”

“啧，”王治国面无表情地又拿起块手帕擦了擦，“没修为的凡人，鼻子就是灵。”他把那件脏道袍往河里一扔，“晦气死了。”

凉凉的河水浸湿那件道袍，张小文看着它慢慢漂远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这位平日里]() 道貌岸然的王治国道长，也不是啥都不沾染的出家人啊。

“道长，您……您没事吧？”张小文小心翼翼地问。刚才那场恶战看得他心惊肉跳。

王治国没回头，光腚在河里搓澡：“没事，就是……就是道心受扰。”他擦着身子，裹上那件刚晾干的干净道袍，“以前在山里清静惯了，没想到下山来，就是这个红尘净是扰人清净。”

“这个……红尘好像也挺好看的？”张小文小声嘀咕。

王治国直接扭头看他，眼神有点冷：“想跑？”

张小文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点头：“不敢不敢，我就是……觉得道长您这衣服，刚才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王治国摆摆手，“回去赶紧把后院杂草除了吧，今儿那泥猴精闹得，后院都荒了。”

“诶诶！”张小文一溜烟跟着王治国往回走。后院杂草茂盛是事实，他天天盯着那堆荒草，心想这要是能当柴火烧，该多省事。

到了后院，张小文抄起锄头就埋头干活。王治国没急着走，站在院墙边看了两眼，又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