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得意站在镇子的口子上，看着眼前这条热闹的街，心里头有点打鼓。200斤的身子，搁在街上，显得有些扎眼。他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发票，脸上讪讪的。

“老王，你这真行啊！买完车，又来买这个……”旁边一个满脸褶子的老汉正和药店老板唠嗑，手里还举着个小药瓶。

康得意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摆手：“没、没买，我就是……回来看看。”

他想起昨晚媳妇王翠花在耳边念叨：“男人没点本事，配你个外地媳妇干啥！”这话放他那心里头，沉甸甸的。

康得意从包里掏出块脏兮兮的手帕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他原本在老家开个小店，后来听亲戚说城里好赚钱，就揣着家里给的10万块钱，来了镇上。

可来了才几天，钱就花得差不多了。先是被一个说能修电视的骗子骗了2000，然后是买手机壳被宰了300。这还不算完，昨天去菜市场想买条鱼，结果被卖鱼的老头多要了10块钱。

康得意叹了口气，走人。

走到菜市场，他看到有个大妈在卖气球，一个胖乎乎的小子跟在她身后要糖。康得意停住脚，心里盘算起来。

“气球5毛一个，糖1块。”大妈的声音挺和气。

胖小子撅着嘴：“我想要糖。”

康得意眼珠一转，对大妈说：“姐，我这有糖，10块一公斤，你给我5块，我就送他气球。”

大妈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这小伙子，挺会算账。”

胖小子也瞪大了眼睛，跟着康得意跑过来。

“小伙子，你从哪儿来？”大妈问。

“我……我回来卖糖的。”康得意说得心虚。

“回来卖糖？”大妈狐疑地看着他，又看了看那胖小子，“那你跟他什么关系？”

“我……我是他老板。”康得意硬着头皮说。

胖小子可能是饿了，张嘴就咬了一口糖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老板真好！”

康得意心里一紧，赶紧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个气球，递给胖小子：“这……这个你拿着。”

胖小子高兴地抱住气球跑了。康得意松了口气，对大妈说：“姐，我先走了。”

“行，那你改天再来卖。”大妈摆摆手。

康得意低着头，快步走开。他心里知道，这做法不对，可媳妇王翠花总说，城里就是坑人的地方，你不坑别人，别人就坑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