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得意站在王记五金店门口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刚把店招牌挂上去，摇摇欲坠的样子，跟这破败的店面 配一脸。他手里捏着那三百块钱的发票，纸都有些卷边了，像是被人拿在手里摩挲了无数遍。

“这王记五金店，就是王老五家的。” 康得意揣着手，往店里走。店里光线昏暗，一股子机油味直冲鼻子。王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，正埋头修一个坏掉的电饭煲，见康得意进来，头也不抬：“有啥事？”

康得意咽了口唾沫：“王叔，我是新来的，想跟你请教请教。”

王老五抬起头，眯着眼打量了康得意一番，200斤的身子，在这店里像座小山，压得他腰都直不起来。“请教啥？修电器的？” 他拿起电饭煲，敲了敲，“这玩意儿是没救了，电线都老化了。”

康得意连忙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我是想问问镇上……”

“操！” 王老五突然骂了一句，把电饭煲往桌上一摔，“我又不瞎！你个胖子，想干啥直说！”

康得意被这突如其来的骂声吓了一跳，脸上火辣辣的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我……我想在镇上多卖点零件，赚点生意。”

王老五一拍大腿，指着康得意：“就你这身板，卖零件？我看你是想卖零件吧！这镇上，做五金生意的，除了我，还有老李头，老赵家，还有那个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眼里闪过一丝精光：“还有那个刚来的小胖子，听说也是做五金的。”

康得意心里咯噔一下，那不是他吗？自己居然没想起来。他讪讪地笑：“王叔，我就是刚来，不太熟。”

王老五又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他，继续埋头修电饭煲。康得意站在一旁，看着油污浸染的桌子和王老五粗壮的双手，心里直打鼓。这王老五，看着是和气，可话一多，就不容人说话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多能耐。

康得意走出店门，抬头看了看天，太阳还是老高，街上来来往往的人，都在看着他这个不速之客。他挠挠头，觉得自己像个傻子，充什么大生意人，其实就是在镇上混口饭吃罢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身后有人喊：“康得意！你小子，总算来了！”

康得意转过身，看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个子男人，正朝他挥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