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得意把三百块钱的发票往柜台上一拍，王老五眯着眼睛瞅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。“买tp件？” 康得意点点头，指了指墙角那个半人高的柜子，“就那个，旧的。” 王老五眼皮子都快耷拉下来了，这年头，谁还买这种老掉牙的东西。可康得意那眼神，死死地盯着他，不买就不开工。王老五啧啧了两声，抄起扳手，跟在康得意屁股后面就去了。 tp件是那种老式的铁皮痰盂，上面锈迹斑斑，还长着几根青苔。康得意嫌弃地皱了皱眉，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慢下来。 “拆了，打磨，重新上漆。”康得意一边说，一边比划着，“底座也换新的，要结实的。” 王老五一边拆一边嘟囔：“你这人可真够折腾的，这玩意儿还能折腾啥？” “你不懂，”康得意神秘地笑了笑，“城里人讲究的就是这个。” 等王老五把痰盂拆得七零八落，康得意又指挥他把那些零件分类放好。王老五看着这架势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小子，不会是搞什么邪门歪道吧？ 打磨，上漆，换底座……这一连串的操作下来，王老五累得腰酸背痛。可康得意却像个没事人似的，还时不时地问两句，要么是“这漆颜色行吗？”，要么是“这个螺丝会不会太紧？” 王老五火气越来越大，忍不住吼了一声：“行了行了，该怎么样就怎么样，我瞎弄啥？” 康得意也不生气，反而笑了：“王师傅，这可是城里人喜欢的东西，你要是弄好了，人家还不得谢你八辈子呢？” 王老五一听，心里也亮了亮。这小子，看来是真的懂行情。他拍拍手，示意康得意过来检查。 康得意仔细地看了看，又用力掂了掂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：“不错，王师傅，你可比我想象的厉害多了！” 王老五受到了表扬，心里美滋滋的。他挺了挺腰板，对康得意说：“以后有事，尽管找我。” 康得意连忙点头：“那是，那是。以后少不了麻烦王师傅。” 王老五看着康得意那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，心里暗自好笑。这小子，估计是看中了自己这手艺了。他哼了一声，把拆散的痰盂零件递给康得意：“你自己装吧，我可没时间伺候你这小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