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沐娟，你个废物，这点小事都办不好，要你何用！”尖利的女声在办公室里炸开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李沐娟脸上。她刚满怀期待地走到新转正的部门，就被人当众羞辱。这已经是她在这个公司受的第N次打击了。毕业一年，换了三家公司，不是被老板骂，就是被同事挤兑，好像全世界都欠她似的。

“你……”李沐娟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好辩嘴的她，此刻却一个字也憋不出来。心里那股憋屈，像堵了嘴的灰，怎么也咽不下去。她盯着窗外，初夏的阳光把柏油路照得发亮，里面却蒸腾着一股闷热。她忽然想起，上个月去老家扫墓时，干爹神秘兮兮塞给她的那本泛黄的《阴阳录》。

那天她回乡下赶尸，干爹老神在在地坐在门槛上喝酒，一边啃着花生米，一边说：“丫头，你爹不是普通道士，是百年前出来的天师。”李沐娟当时嗤之以鼻，老爹除了算命摆摊，神神叨叨的，简直是个不靠谱的农村混混。可谁知道，那本封面斑驳的古书，竟然附赠刻着符咒的古玉佩，一碰就烫得她手疼。

“狗屎！”她低声咒骂一声，踹翻桌上的废纸篓。纸篓“哗啦”一声倒地，里面掉出个东西。她捡起来一看，竟然是当初被羞辱时，那个小领导丢在她脚边的辞职信。信纸已经有些破损，但墨迹还没干透。她随手攥成团，扔进抽屉里。

抽屉最底层还有个黑漆漆的木盒子，早就被她遗忘。打开一看，里面静静躺着一对铜铃，铃舌上刻着繁复的鬼画符。李沐娟伸手一抖，清脆的声响里带着金属摩擦的尖锐。她想起上个月在老家坟地，那对铜铃就是跟着干爹的一个徒弟送来的，说是祖传法器。当时她只当是摆设，现在摸在手里，却感觉阴冷刺骨。

“得，失业就失业，谁还没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过？”她打开手机，给老家号发消息：“爸，我刚辞职，打算去镇上摆摊卖锦鲤。”没等回复，她就扎上耳洞，换上条紧身牛仔裤和短袖，拎着铜铃就冲出了门。夜风一吹，短发在脸颊旁乱晃。铜铃在斜挎的布袋里撞来撞去，像两颗不安分的心。

路过镇中心广场，几个跳大神的正被围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