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沐娟顶着个大大的黑眼圈，从床上翻下来的时候，感觉眼皮儿比谁都重。手机扔在枕头底下，滋滋响个不停。她摸索着捞出来，屏幕上红得发紫的数字，让她澹然无波地叹了口气。

“死鬼，又欠我饭钱了。”她嘟囔着，翻身压住手机，继续睡。

毕业证攥在手心，她自诩“天之骄女”，结果现实啪啪打脸。面试碰了一鼻子灰，投了几份简历石沉大海，最后在一家破破烂烂的道馆门口，捡到了个“工作”。

道馆主人是个叫张道长的老太太，据说已经退休好多年了，就是闲得没事干，爱摆弄点符水、跳跳神这种。李沐娟看在有个地方住、不用白不用的份上，就留下了。

结果呢，别说住，连住处都快没了。老太太天天闭门不出，偶尔出门也就是去菜市场砍价，买几斤白菜，回来就研究她的八卦占卜。李沐娟呢，每天对着几本老旧的《道藏》发呆，书上的东西她一个字也看不懂，天书啊！ pdf版本都算好的，全是手写体，墨都晕了。

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。李沐娟觉得自己快成干柴了，就等着火点。火没来，倒是来了个水。

“沐娟啊，帮我去镇上买点香烛纸钱，拜拜那只耗子精，别让它再骚扰隔壁老王了。”

张道长颤巍巍地把她叫过去，用那双浑浊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她。

李沐娟心里直翻白眼。耗子精？神神叨叨的，隔壁老王怕不是被蟑螂咬了吧？她本来想反驳的，但看到张道长那副“求求你”的表情，又硬着头皮答应了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老太太您先歇着，我这就去。”

出了道馆，李沐娟长长地舒了口气。街道上人来人往，勾栏瓦舍，好不热闹。她晃晃悠悠地走到镇中心，发现前面围了一帮人，正对着一个挑着担子的老头吆喝。

“各位乡亲，各位姐妹！祖传仙药，专治百病！童叟无欺啊！”老头扯着嗓子喊，但没人鸟他。

李沐娟好奇，凑过去看。只见那老头担子里，除了一堆杂七杂八的草药，还有一个黄澄澄的葫芦，上面贴着一张歪歪扭扭的符箓。

“老头，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”李沐娟挑眉问道。

老头一愣，看到李沐娟虽然年轻，但眼神精明，不由得又讨好了几分：“这是……这是聚灵葫芦，能聚天地灵气，延年益寿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