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沐娟顶着个大大的黑眼圈，从床上翻下来的时候，感觉眼皮儿比谁都重。手机扔在枕头底下，滋滋响个不停。她摸索着捞出来，屏幕上红得发紫的数字，让她澹然无波地叹了口气。“死鬼，又欠我饭钱了。”她嘟囔着，翻身压住手机，继续睡。

可没过多久，腰间震动了一下，是个陌生的短信。她迷迷糊糊地打开，就见一条简短的文字：“今天下午三点，城南老破小，有活儿。”

李沐娟“噌”地一下坐起来，黑眼圈更重了。老破小？还城南？这名字听着就提神。她抓起衣服套上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冲。楼道里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，赶紧缩回屋。

“妈……”她摸出手机，给老妈发了条微信，“今天我……有点事儿，不回来吃饭了。”

老妈很快回了个问号，又回了个愤怒的表情。李沐娟懒得解释，径直出了小区。到了地铁站，她学着网上的教程，掏出手机开始瞎转圈，嘴里嘟囔着什么“太乙保佑，风调雨顺……”也不知道管不管用，反正她每次出门前都得来这么一套。

到了城南老破小，那楼看着比她家小区还旧，墙皮都快掉下来了。她按着短信上说的门牌号走过去，三楼，七号。她掏出钥匙，却发现钥匙串找不到了。她挠挠头，估计早上慌忙中给忘了。

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站在门口，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。“姑娘，谁啊？”老太太声音沙哑，眼睛却很亮。

“阿姨，您好，我是……”李沐娟刚想自我介绍，老太太摆摆手打断了她，“我知道你是干啥的。门口那麻袋，是啥玩意儿？”

李沐娟顺着老太太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门口放着一个破破烂烂的麻袋，上面沾满了灰尘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她皱皱鼻子，走上前，弯腰看了一眼麻袋口。

“不是破烂。”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，“更像是……人。”

她扒开麻袋口，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，让她皱紧了眉头。麻袋里确实是一个人，但不是死人的那种腐烂，而是一种……压缩的状态。她的衣服破烂不堪，身上布满了抓痕和血迹，但呼吸却微弱而均匀。